考試爲期三天。

今天是第一天，一切看起來都是風平浪靜。

而黑羽也是按照自己的正常速度，慢悠悠地做着試卷。

要在成績上赢萬裏憐，在檢查上面必須得花些功夫。

科科都滿分，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夠考出來的。

第二天。

依舊無事發生。

第三天。

最後一門考試科目。

數學。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分鍾。

在那位極其富有正義感的松田老師巡邏到他們所在考場的時候。

坐在窗邊的一個女生舉起了手。

考場裏的監考老師快步走了過去，詢問是什麽問題。

女生在他的耳邊快速說了些什麽。

而注意到考場内動靜的松田老師也緩步走了進來。

在他們一陣交談之後，最後皆是把視線落到了黑羽這邊。

…

“我很失望。”松田老師在查出黑羽的座位上确實是有手機的時候，他搖了搖頭。

考場内的學生們在聽到松田老師的這句話後，一片嘩然。

“你沒有什麽要說的了麽？”松田老師壓着自己的怒氣，沉着聲音看着黑羽，問道。

黑羽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松田老師，而是看着那些聚焦于自己身上的視線的主人們。

他們的眼神中有詫異，有幸災樂禍，但似乎更多的還是其他負面的情緒。

類如嫉妒，厭惡。

年級第一，如果真的是作弊而來的。

那确實是很惡心啊。

隻不過，黑羽對他們這樣的眼神并沒有任何的感覺。

因爲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在乎過别人對他的看法。

“沒有。”黑羽語氣淡淡地回道。

沒有任何的自我辯解。

就像是承認了一般。

“是麽…”

“那，黑羽明理同學，請你跟我一起離開本考場。”

“你成績會直接作廢，并且會被教務處确認作弊事實，下達處分。”

“做好覺悟吧。”松田老師深吸了一口氣，面部有些僵硬地說道。

…

看着松田老師就這麽帶着黑羽離開，整個考場的學生們都呆滞了。

而那三個本來還打算站出來說什麽的學生也愣住了。

黑羽就這麽配合了？

難不成他還真是作弊的不成？

始作俑者的他們都開始疑惑了。

而且，松田老師好像…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富有正義感啊…？本來還以爲會當場怒斥黑羽什麽的…他們期待看到黑羽被罵的場面，并沒有出現。

比想象中的平淡。

但是結果…

是完美的？

而他們之所以對黑羽的反應有所疑惑。

說到底，也隻是因爲他們完全不懂黑羽罷了。

包括制定這個計劃的平涼翔也。

黑羽能在開學典禮上，面對全校師生進行群嘲。

又怎麽可能會因爲這種事情慌亂？

被陷害作弊，在這種情況下的辯解也隻是浪費口水。

和跳梁小醜自爆沒有區别。

他不是演喜劇的，他不會逗在場的各位學生笑。

況且…

他也根本不需要那麽做。

……

黑羽一路沉默着，跟着松田老師來到教務處附近。

直到兩人來到教務處辦公室的門前，才停下來。

“松田老師…”

“剛才演得不錯。”

黑羽轉頭看向頭發略顯稀疏的松田老師，誇贊道。

“呼——”

“是嗎，其實我也覺得演的還可以…”松田老師抹了抹自己額前的汗水，整個人也總算感覺輕松了些許。

“隻不過，黑羽君，真的要在全校面前通報批評你麽…？沒有這個必要吧？”

“松田老師，這是我和校長先生說好的一個環節，不能缺的。”黑羽笑着解釋道。

“而且，沒有這個環節，又怎麽揪出那些想要陷害我的那些人呢？”

“你确認你内心足夠強大，能承受的話，我也就不勸你了…”松田老師看着黑羽一臉自信的表情，有些無奈地說道。

“比起誇獎，有的時候謾罵聲還更具有價值。”黑羽笑着回道。

話音剛落。

柴平留美就從教務處的辦公室裏走了出來，她一臉疲憊，在看到黑羽明理之後，眼睛才稍微有了些許神采。

黑羽看着她，露出淺笑，“這次也謝謝您了，柴平老師。”

“黑羽君…下次不要那麽突然地找到我…說要還人情什麽的…這種事情你早點說…我應該不至于這麽費勁…”柴平留美累的人都要暈了，這一天都在跑來跑去。

而且還處理了大量資料文件。

考場名單…

學生會的資料…

本次參與布置考場的學生名單…

還有黑羽發送過來的視頻。

把這些全部都整理成資料，報告，最後提交給教務主任和校長看…真的是差點沒把她累的吐出魂魄來。

“如果可以早點告知你的話，我也想早一點，總之，謝謝您了，柴平老師，這個人情就算還完了。”黑羽笑了笑，說道。

“對了，校長先生是在裏面嗎？”

“對…”柴平留美眼神有些複雜地看着黑羽明理。

說到底，黑羽到底是怎麽跟校長…交談到一塊去的？

而且校長居然願意配合他做這些事情…？

“那，松田老師，柴平老師，我就先進去了，你們辛苦了。”黑羽點了點頭，笑着跟兩位老師揮了揮手，随後便走進了辦公室。

松田老師和柴平老師對視一眼，皆是露出了有些無奈的神情。

“像黑羽君這樣，能考出全科滿分成績的人，果然就是不一般啊…”

“嗯，确實是，這聰明程度果然是非人類的。”松田老師表示贊同。

“松田老師你是慶應大學畢業的吧……？高中時候有考過滿分嗎？”

“…柴平老師，你這個東大畢業的就别來挖苦我了吧，我成績肯定是不如你的啊…”

“…沒有，我隻是想找一個對比，讓心裏稍微平衡一下。”

“柴平老師……？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前輩…而且年紀也比你大十來歲…你能不能對我稍微尊重一些…？”松田聽着柴平留美這不留情的說法，略顯無奈地吐槽道。

“松田老師，咱倆是什麽交情，就不要在意這種細節啦，對了，今晚咱們去慣例的那家居酒屋喝酒吧，我請客。”

“…”

“行吧。”松田老師苦笑一聲，看着一旁這俏皮如小女孩一般的柴平留美，也不再多說什麽。

…

“我校确實如黑羽同學你所說，存在很多學生内部無法處理的不正之風。”

“今天能夠等到像你這樣的，願意犧牲自我成就大我的青年才俊，真的是我的幸運。”老校長眼中滿是對黑羽的欣賞，自從開學典禮之後，他就一直都很惦記着黑羽。

願意爲學校的利益而奉獻自己的存在不多見了。

而校長這樣的想法。

剛好也就跟黑羽想要上台把全校學生都罵一遍的想法不謀而合。

有這位老校長的幫忙，也省去了黑羽自己很多的麻煩。

“校長先生，您過獎了，您也幫了我大忙。”黑羽微微笑着回道。

“主要還是黑羽同學你的覺悟夠大，如果這次能如你所說，揪出那一大批人，并且将學校内部存在的這些矛盾一次性解決掉，那我無論怎麽感謝你都是不夠的，在這件事結束之後，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說出來，我能滿足你的，都盡量滿足你。”

黑羽聽着老校長的客套話，笑了笑，沒有再回應。

校長之所以會答應配合自己最大的原因，他心裏面也是很清楚的。

成年人的話語，聽聽就好，切勿當真。

更别提，這還是校長這種級别的高層人物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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