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婆子的幾個兒女也連連點頭:“對對對,大哥說的沒錯,俺們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不能讓嬸子再破費了。”
老氏搖了搖頭,堅持道:“不行,雖然平日裏我跟徐老婆子的關系不好,可是徐老婆子終歸是因我而死,我要不幫她下葬,我心裏不安,這事就這麽說定了,老二家的,你去問問村裏西邊的沈老頭子,他備在那裏的棺材能不能先借給我,等過些日子我還他一口好的。”
蔣玉眨了眨眼,看向了老氏,被老氏犀利的眼神掃過來,吓得滋溜跑出去了。
“哎……别……”
徐大狗一伸手沒攔住,向來把老氏話當聖旨的蔣玉早就跑沒影了。
“哎……”徐大狗急得跺了跺腳,對着老氏道:“嬸子,你看,這事不能這麽辦!給俺娘辦喪事,那是俺們當兒女的責任,哪能讓你給辦呢?這算啥呢?”
老氏淡淡一笑:“這是搭頭,要錢就得讓我給徐老婆子辦喪,要不就不要錢,我給徐老婆子償命,這棺材我進去躺。給你兩個選擇,你選是我躺還是你娘躺。”
“啊?”徐大狗子傻眼了。
徐家的人傻眼了。
村民也傻眼了。
這老氏該不會是氣瘋了吧?賠了錢不說,非得幫人家辦喪事,這是嫌賠的少了?
老村長眼中精光一閃,拿出了煙竿慢悠悠的裝起了煙絲。
剛準備點上時,水老頭就拿着火引子遞了過來。
老村長看了眼水老頭,将煙竿湊了上去。
翁婿兩一人找一個小馬紮坐在一邊抽起了煙來。
“老村長……您看這……”
眼見着老氏一臉的堅持,徐大狗實在沒法子,找上了老村長。
老村長眼觀鼻,鼻觀心,叭嗒叭嗒的抽着煙,根本不理徐大狗。
徐大狗沒法子,又看向了水老頭。
水老頭直接扔出一句:“老子懼内。”
徐大狗:……
徐大狗急得直轉圈。
老村長的眼中閃過一道笑意。
村裏人都傻乎乎的看着,實在不明白爲啥一個偏要幫着葬,一個死活不讓幫。啥時候村裏最不講理的兩家這麽講理了?
“爹……”
徐大狗實在沒法子,直接看向了親爹徐老頭。
徐老頭坐在那裏,叭嗒叭嗒的抽着煙,隻見燃着的煙絲一閃一閃的,閃得飛快。
眼見着一袋煙就要抽完了,隻聽外面傳來熱鬧的聲音:“嬸子,嬸子,你要的棺材我給你擡來了。”
老氏高聲道:“擡進來吧。”
徐大狗一把攔住:“别介啊,嬸子,棺材進門多不吉利啊?”
老氏冷笑:“棺材棺材又做官又有财,咋不吉利了?老娘看吉利的很!說不得一會我就發财了。”
沈家的四個兒子擡着一口深黑的大棺材進了門,老氏走了上去,摸了摸,贊道:“這木頭好啊,上好的鐵木,做得也大,睡裏面敞亮。”
沈家小兒子憨憨笑道:“俺爹說了,這一輩子不求吃不求穿,就求死後住得舒服。”
“你爹是個明白人。”老氏笑了笑,回頭看向了徐大狗:“大狗子,想好沒?”
徐大狗都快哭了,眼巴巴地看着徐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