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是我們每個生靈的源頭，是我們靈魂的發源地，如果我們現在的理論沒有出錯的話，那裏也将是我們每個生靈的靈魂，最終的歸宿！或者，可以這麽說，我們都是從大道之上剝落和分離出來的碎片。”

我們都是……碎片？

大道的碎片？

這……怎麽可能呢？

姜若蘭的這種說法實在是太過驚人，龍二覺得……她一時之間，似乎很難接受……

“小姑姑，我們……明明是活着的……可是……大道它……怎麽會呢？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

看到龍二震驚到甚至有點不知道如何組織語言的樣子，姜若蘭并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摸了摸她的腦袋，把之前自己rua亂的頭發，又重新給她梳理整齊了。

“很難接受對吧？我第一次聽到元澤老頭這麽說的時候，也很難接受。但是，他帶着我看過了……一切的真相。即便再不願意相信，那也是真的……我們每一個生靈，都是從大道之中産生的，這一點是絕對真實，無法作僞的。”

可是……

龍二依舊無法相信這一點，隻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以怎樣的言語來反駁這個她根本就無法确認真假的信息……

“小姑姑……大道是活的嗎？”

沉默了好一會兒，龍二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語言能力。

“大道是活着的，隻不過它作爲無數生靈的本源，存活的狀态是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就好像，對于大多數低級文明位面的生靈來說，那些高等文明位面的生靈就是他們所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感知的。比如說，你母位面上一直有各種關于神族的傳說，但是實際上，那些傳說其實不盡是真實的，有的關于神族的說法确實是真的，但是有些卻是你們将位面之靈的一些作爲，誤認成了神族的作爲。”

所以，真的是因爲無法理解嗎？

聽到姜若蘭這看似合理的解釋，龍二下意識地覺得，恐怕關于大道還有生靈的真相，并沒有那麽簡單吧？

“小姑姑，如果大道真的是活着的，而且是有着自己的思維的話，我們所理解的大道之符，或者符文陣法又是什麽呢？也是大道的碎片嗎？我們作爲一個比較大一點的碎片，所以能夠駕馭和使用一些比較小的碎片？這就是我們修煉的真相嗎？我們的一生不過是爲了尋找到一條歸回大道，或者成長爲大道的途徑？”

大道有自己的思維？

我們的一生不過是爲了歸回大道？

這倒是一種有意思的說法，如果硬是要這樣理解的話，倒也不爲錯，隻是不夠準确罷了。

“阿夢，其實……你所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不過究竟對不對，隻有你自己去驗證和發現了，我相信在萬千位面之中，如今應該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夠爲你解決心中的迷惑了。”

沒有人可以解決了嗎？

“如今沒有了？”

龍二敏銳地抓住了姜若蘭話中的重點，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她。

“如果是以前的話，可能我還可以幫你問一下元澤老頭，但是現在你也知道的，元澤老頭不在了。每一代元族都是獨一無二的，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同時存在過兩個元族的事情，甚至就連身外化身這種事情也沒有。元族可能是這萬千位面之中最爲特殊的一個種族了吧。他們一代就隻有一個，而且不能擁有自己的身外化身，甚至像我這樣依附在一個雕像上都不行，元族的靈魂是不可分割的，而且一代就隻能有一個元族存在。”

聽到姜若蘭的話，龍二雖然已經将元族的資料看過好多遍了，但是還是忍不住問道。

“小姑姑，如果真的出現了同時存在兩個元族的情況呢？他們是會……互相厮殺，直到隻有一隻留存嗎？”

龍二這個問題一出，就連姜若蘭都忍不住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她就笑了。

“阿夢，如果可以的話，我倒還真的希望一切是如你所說的這個樣子。隻是，真相很殘忍。元族一代就隻能存在一個，也就是說，除非上一代的元族去世了，否則大道就絕對不會允許第二個元族孕育出來。而且，元族這個種族是完全依靠靈魂的特質才能夠進行辨認的，他們完全可以轉生爲萬千位面的任何一個種族。”

看到龍二若有所思的表情，姜若蘭也忍不住陷入了回憶之中，當年的她，詢問元澤這些事情的時候，應該也是同樣的難以置信吧。

她當年也是這樣的，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一個種族怎麽會隻有一個成員，而且還完全不按照血脈種族進行傳承呢？

姜若蘭當年甚至還懷疑過，是不是元澤這個老頭爲了給自己臉上貼金，所以才故意編出了這樣一個跟所有的種族都不一樣的奇怪種族？

可是随着了解到關于位面，還有各個種族的機密越多，姜若蘭越發感受到了元族的特殊之處，以及爲什麽萬千位面之中，隻允許有獨一無二的元族存在。

“我還是覺得很難理解。既然大家都是從大道上剝落的碎片，爲什麽元族就這麽特殊呢？這塊碎片跟别的碎片有什麽本質性的不同嗎？”

龍二還想要繼續說下去，但是卻突然被姜若蘭捂住了嘴。

“元族最大的特殊之處，恐怕就在于……他們并不是從大道上剝落下來的碎片，而是……大道在萬千位面上，獨一無二的投影。”

突然聽到這樣一番話，龍二隻覺得一陣可怕的恐懼感漫上了自己的頭頂，臉上一點也沒有聽到了驚人消息的驚訝，反而滿滿的都是恐懼和慌亂。

姜若蘭本來還想要看到龍二震驚的表情，可是沒想到看到的卻是她驚慌失措的樣子，頓時也有點慌了手腳，趕忙拍了拍龍二的後背，又從空間裏面拿出龍二一直喜歡的奔奔牛的牛奶，用神力熱了之後，遞給了她。

“阿夢，你還好吧？怎麽了？你還好嗎？”

龍二接過姜若蘭遞給她的牛奶，三口兩口就喝完了，深吸了幾口氣之後，才将心中那莫名的恐懼感壓制了下去，隻是臉上依舊殘留着揮之不去的驚恐。

“小姑姑，我不想做元族了。”

聽到龍二莫名其妙的話，姜若蘭拍了拍她的後背，有點哭笑不得地說。

“好好好，阿夢要是不想做元族的話，我們就不做元族了。”

龍二聽到姜若蘭的話，點了點頭，抱住她的腰，在她身上蹭了蹭。

“我不想做一個泡影……”

聽到龍二如此說，姜若蘭這才明白了這孩子剛才到底在害怕什麽了。

“阿夢，誰跟你說元族是泡影的？”

龍二抿了抿嘴，然後戳了戳姜若蘭的胳膊。

難道不是你說的嗎？

“我……呃……我剛才說元族是大道的投影，但是……并不是說元族就是泡影啊……”

看到龍二的反應，姜若蘭是真的有點哭笑不得了，這孩子……平時挺機靈的，怎麽犯傻的時候又格外的傻乎乎呢？

“怎麽解釋呢……元族不是大道，但是他們身上卻擁有完整的大道。所以我們一直推測，元族跟我們這些大道剝落的碎片不一樣，元族是完整的。”

完整的？碎片？

聽到姜若蘭的描述，龍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首先，元族跟大道是有區别的，元族一定不是大道的化身，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沒錯，元族跟大道是不一樣的，當然是不一樣的。

龍二點了點頭，小姑姑的這個結論一點問題也沒有。

“其次，元族身上有着完整的大道的力量。萬千種族都有自己的不完整之處，我們隻能窺見大道的局部，比如說阿特，她在選擇了時空之道之後，甚至連種族本身的魅惑天賦都無法在精修了。還有魯二，他隻能鑽研機關術，成爲一個機關師，但是無論他怎麽努力，符文陣法這一塊于他而言都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一樣，他雖然能夠看見符文陣法的一些東西，但是卻始終無法窺見其中的真谛。”

聽到姜若蘭所舉的兩個例子，龍二愣了愣，然後抿着嘴點了點頭。

的确如此，阿特雖然沒有失去九尾狐一族自帶的魅惑天賦，但是與其他專研魅惑天賦的九尾狐相比，她那一點功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而師父，魯班二世……他的情況，龍二自然是最清楚的，不管師父怎麽努力，他都沒有辦法像一個真正的陣法師那樣随意地使用符文陣法……

這一點乃是天賦決定的，即便是魯班二世再怎麽努力，也沒有辦法改變這個事實。

“所以，阿夢，現在你自己應該也能夠感受到你和阿特，還有魯二他們的差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