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夢，現在你自己應該也能夠感受到你和阿特，還有魯二他們的差别了吧？”
我……和阿特，還有師父的差别？
聽到姜若蘭的問題，龍二沒有說話，繼續沉默着。
她似乎有點明白小姑姑的意思了，隻是，她，真的是一個元族嗎？真的隻是大道的一個投影而已嗎？
可是大道爲什麽隻能有這樣唯一的一個投影呢？
如果說元族就是大道的投影的話，難道就不可能會有好幾個投影嗎？
如果有影子的話，那麽除了本體，應該還有光源吧？
那能夠成爲映照大道的光源的，又會是什麽呢？
大道之上，難道還有什麽其他的存在嗎？
既然宇宙之上還有萬千位面，那麽爲什麽大道之上就沒有别的東西了呢？
隻是那東西究竟是什麽呢？真的有那樣的一個東西存在嗎？
究竟什麽才是那至高至上的呢？
龍二出神地想着這些問題，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抓不住，這些問題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目前的境界和一切經曆了，她完全無法理解，更無法尋找到其中的一絲半點線索。
“小姑姑，我……現在還沒有辦法明白這種高深的問題……隻是，我真的是元族嗎？我好像感受不到自己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至于你們說的，隻有元族能夠同時成爲附魔師和陣法師，我想……或許也是有特例的吧……你們怎麽能夠确定我就是這一代的元族呢？說不定我隻是一個新造出來，比較特别的種族呢？或者，我就是單純是一個比較有天賦的人族？”
聽到龍二的話，姜若蘭愣了一下，她當然不是沒有懷疑過龍二的身份，隻是，龍二的身份是有一個人親自跟她确認過的，也是經過了一個特殊方法進行确認，也是那個人親自教給她的方法，應該是不會有誤的。
“阿夢，我知道，你可能還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身份，突然發生了如此之大的變化，但是……我……唔……我目前還沒有辦法告訴你一切的真相，你還需要更強大一些。”
看到龍二困惑的樣子，姜若蘭摸了摸她的腦袋，心裏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自己的小阿夢不過是一個單純的人族。
元族的身份固然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但是看看元澤老頭就知道了，這樣獨一無二的身份，所代表的不僅僅是獨一無二的強悍能力，更代表着獨一無二，尋常種族難以承擔的沉重責任。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句話，在大道所轄的萬千位面之中，從不是一句空話，而是真正的法則，不可逆轉的真相。
“我現在……距離能夠知道真相……還有多大的差距。”
看到龍二不甘心的表情，姜若蘭捏了捏她的臉。
“還差的遠呢，起碼要等你成爲十級員工吧？等你獲得十級員工權限的時候，也許，我可以告訴你一部分真相吧。”
十級員工也才隻能知道一部分真相嗎？
那……她們所要面對的敵人，到底有多可怕呀？
“小姑姑，十級之後也不能知道全部真相嗎？是因爲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嗎？”
姜若蘭挑了挑眉，嗨呀，這個小家夥怎麽會這麽想呢？
如此老套的梗，當然不是真相了。
“當然不是，跟危險什麽的一點關系也沒有，也沒有什麽傳說中神秘而強大的敵人。”
聽到姜若蘭如此直截了當地否認了自己的猜想，龍二也不覺得尴尬，而是繼續追問。
“那是因爲什麽原因呢？既然沒有危險，也沒有什麽敵人的話，爲什麽不能現在就告訴我真相呢？”
看到龍二執着求解的表情，姜若蘭歎了一口氣，彈了彈她的腦門。
“大概是爲了給你留一點喘息的空間吧。阿夢，作爲公司的員工，以後你會慢慢發現的，我們的敵人從來都不是别人，而是我們的客戶。”
我們的客戶，那些位面？
爲什麽？
“你是不是又想問爲什麽了？想一想，你應該已經知道答案了。哎呀，累了累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吃飽喝足了，當然要回去好好躺着，才不至于浪費了那麽多好吃好喝的啊~”
姜若蘭戳了戳龍二的腦門，見她還想要繼續問一些什麽東西的樣子，趕忙急匆匆地離開了。
這個孩子啊，一旦進入十萬個爲什麽的狀态，還真的是挺磨人的……
溜了溜了，改日再說吧~
“呃……小姑姑……”
看到姜若蘭急急匆匆地離開的背影，龍二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指望能夠繼續從小姑姑那裏弄到直接的答案了。
他們最大的敵人，實際上一直都是他們的客戶，這是爲什麽呢？
是因爲那些終有一日會破滅腐朽的位面文明嗎？
爲什麽他們的敵人會是那些位面呢？
客戶和公司之間……難道不應該是雙赢的關系嗎？
龍二皺着眉，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兩者之間的原因，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那個事情應該是她所知道的，隻是……不知道什麽緣故，她現在完全想不起來……那究竟是什麽事了……
“冬冬鐵，也許姜大佬所說的，是元澤前輩爲了那些位面……最終殒命的事情吧……”
聽到小貓咪的話，龍二悚然一驚，之前的那種驚懼感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心裏。
如果上一任元族，元澤前輩的最終宿命是爲了拯救那些位面而殒命的話，她呢？
她最終的宿命又是什麽呢？
如果她不想要像元澤前輩那樣死去的話，她能做些什麽呢？
成長得更加厲害嗎？
龍二想到小姑姑之前說過的，修複中心的任務不斷激增的事情，露出了茫然無措的表情。
留給她成長的時間，究竟還有多少呢？
如果到時候輪到她要去淨化那些已經完全被孽力侵吞的位面，而她甚至還不如元澤前輩一半強大……
那……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如果她到時候即便是死也沒有辦法淨化那些位面的話，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一個壞掉的位面感染另一個壞掉的位面，然後無數的位面無法避免的，被污染，變壞……
公司那個時候還來得及找到新生的元族，還有時間去培養那個元族成長起來嗎？
龍二抱着小貓咪坐在座位上，靜靜地思考着，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思考……關于自己未來命運和責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