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變局限于黏膜内,應該還算早期胃癌。
應該還有救……
隻是,程嘉傑的事情才過去一個晚上,現在又冒出兒子患了胃癌,不知沈奶奶心髒受不受得住?
程晚晚拿着那病曆本,站在程三叔的書桌前,躊躇了兩秒鍾,最後還是出門推開了隔壁程四叔的房門。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程四叔竟然沒有躺在床上!
程晚晚眨了眨眼睛,出門正想喊奶奶,下一秒,沈奶奶就從廳堂裏走出來了。
“晚寶你這孩子,跑哪了,奶喊你爲什麽不吭聲?吓死奶了,快進來吃飯。”
程晚晚默默将病曆本藏到身後,進屋看到程四叔坐在飯桌旁吃飯,趁奶奶去廚房盛飯,快步走到這叔叔身旁。
“叔叔,爲什麽這本子上的字都寫得亂七八糟的?小九一個都看不懂,這裏有醫院的地址,四哥哥是不是帶着這樣的本子,就可以去醫院看病了?”
程昌文停下動作,擡頭瞄了一眼,“嗯”了一聲,又繼續埋頭吃飯。
程晚晚不死心,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再次把病曆本遞到他的面前,“叔叔教小九寫這些字好不好?小九長大後也要當醫生。”
“晚寶别鬧,過來吃飯。”沈奶奶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程晚晚吓了一跳。
好在,低頭吃飯的人,已經“啪”一聲,放下了筷子。
程昌文扔下筷子後,一把搶過那病曆本。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飛快地翻着那病曆本。翻到病曆本封面,看到上面的名字,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又重新翻了一遍那病曆本。
然後,擡頭愣愣地看向已經将小孫女抱回座位上的母親……
沈玲玉看他有些反常,夾菜的動作頓了下,凝眉疑惑地看了兩秒,看到人仍舊愣愣的,便不再理會,繼續夾菜吃飯。
正吃着一塊雞骨頭,就聽到他喃喃地說道:“媽,三哥他,得了胃癌……确診了。”
這兒子突然喊自己,沈玲玉驚了下,再次疑惑地看過去時,對面的大兒子已經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本子。
“什麽情況?什麽胃癌?怎麽會有胃癌?”程昌慶飛快地翻着病曆本,除了日期,一個字也看不懂。
程昌文扭頭看向他,再次喃喃地道:“都确診了,别翻了。”
程昌慶動作蓦地頓住,隔了好一會兒,方才問道:“還,還能救嗎?”
“還在黏膜内,應該可以做手術,江城有專門的腫瘤醫院,這個得去那裏看一下,不行的話,再去外地的大醫院,國外稱這屬于早期,應該可以治。”
“啪”一聲,沈玲玉從震驚愣怔中回過神來,扔下筷子,起身踉踉跄跄地沖到圓桌對面,一把搶走兒子手中的病曆本,“這都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一聲不吭,怎麽一個個的全都一聲不吭!”
“媽,沒事,四弟說了能治好的,明天我們就去江城,等人回來了我們馬上拉他去醫院。”程昌慶伸手握住母親的胳膊,啞聲說着。
沈玲玉回握住這大兒子的手,穩了穩心神,一把抓住小兒子的胳膊,“昌文,我們帶你三哥去醫院,你三哥能治好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