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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明珠對着染春說道:“誰傳的話?”
染春看到餘明珠面上神色淡然,便小聲說道:“自然是明湘小姐。”
餘明珠對着染春說道:“今日你跟着我和姑爺去東府,穿的體面些,莫要丢了我們西府的面子。”
染春聽到此話頓時臉上一喜色,她喜滋滋地離開了屋子。
餘明珠神色有些倦怠,便讓染秋服侍着睡了下去。
染冬端着糕點走到了顧懷明的書房,屋内似乎有人聲,染冬趕忙停住腳本。
片刻之後屋内傳出來人聲。
“誰?”
“奴婢染冬,小姐讓奴婢給姑爺送些糕點。”
“進來吧。”
染冬走到屋内,發現此處隻有顧懷明一人,她放下糕點便準備行禮離開。
可是顧懷明卻開口說道:“染冬,你是西北人士?”
染冬低着頭說:“奴祖上原是西北逃荒過來的,父親重病,奴爲了救父親賣入了餘家。”
“怪不得我聽你的口音有些熟悉。”
顧懷明看着窗外的花樹,染冬想要說什麽,可是最終未曾開口。
“奴婢還有些雜事要處理,就不打擾姑爺了。”
染冬行過禮之後,從書房出來,顧懷明看着染冬的背影,低聲說道:“這丫頭倒是挺忠心。”
話音方才落下,房梁上落下來一個黑衣少年,這少年長得極爲英俊,眉宇之間帶着幾分桀骜之氣。
“聽說你昨夜同餘明珠圓了房,感覺如何?”
黑衣少年說話間帶着幾分揶揄,顧懷明忍不住皺起眉頭。
“我不知道你居然喜歡打聽這種事情。”
黑衣少年坐在一旁的桌子上,開口說道:“我就是好奇,你這樣的性子如何能忍受得了餘明珠這樣粗鄙愚蠢的女人。”
顧懷明眉頭微微皺起。
“她……好像同以前不一樣了,似乎對我态度好了些,但是又和之前不大一樣,說不上來。”
黑衣少年頓時來了興趣。
“果然,有了肌膚之親就是不一樣,說來聽聽,昨夜感覺如何?”
顧懷明不說話,黑衣少年頓時有些着急:“你說呀?”
顧懷明頓時一陣無奈。
“日後你成親便知道了,旁人嘴裏說出來的終究不如自己體會。”
黑衣男子頓時臉色一黑。
“小爺我今夜便去萬花樓一趟。”
眼見顧懷明臉色變得不大好起來,黑衣少年轉身便翻窗離去了。
隻留下顧懷明一人在這有些寒冷的書房中,顧懷明看着桌案上的糕點,不知爲何居然伸手拿了一個放到口中品嘗了起來。
味道确實不錯。
午間時分,餘明珠差染春過來請顧懷明。
染春特意穿了一身桃紅色的衣衫,襯的本人十分的豔麗。
染春進來見到正在寫字的顧懷明,忍不住心中感慨,自家姑爺雖說長得是瘦弱了一些,但是長得卻非常英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姑爺,小姐請您過去用午膳。”
顧懷明放下筆,到膳廳的時候,飯菜已經上齊了。
餘明珠換了一身衣服,換了珍珠頭面,坐在一旁,看到顧懷明來之後,便低聲說道:“快給姑爺看座。”
染冬趕忙服侍顧懷明坐下。
“你們下去用飯吧,這裏不用伺候了。”
這個丫頭聞言趕忙退了出去。
餘明珠擡起眼眸看着顧懷明,她低聲笑道:“夫君多用些。”
顧懷明臉上神色古怪,他點了點頭,接過餘明珠夾得菜。
“多謝。”
兩人吃飯時極爲安靜,顧懷明倒真是用的比平日多上一些。
餘明珠卻吃不下去,她漱了漱口,然後到内室從箱籠裏拿出來一枚荷包,遞給了顧懷明。
“我們蘇州的習俗,新婚妻子要送丈夫一件自己繡的荷包。”
顧懷明也不問緣由,直接戴在了腰上、
餘明珠細細想來,上輩子她同顧懷明相處時,也并未如此,她總是熱衷于用各種惡毒的語言來侮辱顧懷明。
顧懷明總是無動于衷,既不厭惡她,也不喜歡她。
餘明珠忍不住對着正在冥思的顧懷明道:“夫君在文瀾院住的可還習慣?”
顧懷明看向餘明珠,臉上并無任何神色,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還好。”
餘明珠看向顧懷明,又開口道:“今天下午,夫君需得陪我去東府一趟,東府老太君是我的長輩,理應去拜會一下。”
顧懷明臉上依舊無任何神色,他端起來桌子上的茶水。
“好。”
兩人坐着轎子離開西府往東府去,這東西兩府聽着很近,但其實隔着一條河,他們須得繞遠過橋。
餘明珠在轎子裏昏昏欲睡,顧懷明正襟危坐。
餘明珠的頭歪到了一邊的轎壁上,她似乎是做了什麽夢,口中喃喃道:“不要殺我……”
顧懷明頓時皺起眉頭,他忍不住想到餘明珠曾經問過他。
顧懷明,若你殺了我,會不會特别難過?
轎子一陣颠簸,餘明珠導向顧懷明,顧懷明自然而然的摟住餘明珠。
他臉上有些不自然,可是卻沒有松手的意思。
在夢中的餘明珠隻覺得一場溫暖,等到他們到了東府之後,她被顧懷明叫醒。
東府的掌家孫媳王氏笑呵呵地站在門口迎接她們。
王氏笑呵呵地說:“老太君在府裏等你們許久了,一直念叨着要見堂孫女婿,你的那些哥兒姐們兒的都在,特别是你明湘妹妹,可以一直念叨着你呢。”
餘明珠笑了笑,同王氏寒暄了幾句,便直接入了府。
東府同西府比起來自然是要差上不少,畢竟東府可沒有西府有錢,隻不過東府小姐公子們多,所以尤其熱鬧,他們剛進園子,就聽到了一陣陣歡聲笑語。
其中最爲響亮的便是一個女子。
餘明珠和顧懷明剛進門,就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擁着進來了。
這一屋子裏男男女女各個滿面笑容,容貌尚佳,簇擁着一個鶴發童顔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自然就是東府的老太君,餘老太爺的嫂嫂。
老太君看到顧懷明和餘明珠之後,先是高興,然後居然哭了起來,隻見這老太君拉着餘明珠的手說道:“我這一看見你,就想到你的母親,當年你母親是在我這裏養大的,如今你都成親了,真是光陰似箭啊,隻可惜……”
若是以前餘明珠定然會覺得老太君是在真心疼她的。
可是重活一世,她自然明白,這一家子人都在做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