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明珠失魂落魄地跑到染秋面前,她的身子太沉重,竟然根本蹲下來,她哭着說:“染冬,你快看看染秋怎麽樣了?”
染冬拿着袖子将染秋臉上的血擦幹淨。
她顫抖着說道:“小姐,染秋的臉毀了……”攫欝攫欝
染秋左邊臉頰的一大塊肉已經翻了出來,鮮血将整塊地面染紅。
顧懷明捂着自己的胳膊走過來,地上都是他的血。
他蹲下來問道:“你爲什麽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法?”
染秋說道:“因爲你和小姐已經和離了,我知道我殺不了你,我動不了手,我、我怕小姐傷心,可是我、我真的不服氣……憑什麽你們這樣的人能這般輕易的犧牲旁人的、的生命……”
“你走吧……”
顧懷明臉上的神色複雜之極,他的半隻袖子已經被鮮血染紅。
染秋閉上了眼睛,餘明珠趕忙讓染冬去叫大夫,她的裙角滿是鮮血,她想要做些什麽讓染秋好受些,可她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顧懷明張口想要說什麽,卻被餘明珠阻止了。
他和顧阿飛徹底消失在西府門外,餘明珠突然覺着自己的心空了一塊。
可是染秋的情況卻非常緊急,她們找了最好的大夫,染秋的臉卻依舊毀了。
顧懷明轉身離開,餘明珠心中不忍,她開口道:“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你的身子太虛弱了。”
顧懷明重重點頭。
一時間朝廷上下震怒,新上任的皇帝陛下,還未曾慶賀,便已經開始着手派人平亂。
這一次平亂的主帥,便是顧懷明的父親。
顧懷明走之後的第一日,外頭就傳來不好的消息。
說是北方已經有人不少人吃人的情況,西甯一代更是聚集了數萬反賊,居然膽大包天的搶了軍糧。
其他地方的百姓都餓的要人吃人了。
蘇州城買了餘家股票的人卻開始大肆吃喝,據說這蘇州城的酒樓生意都比之前要好上太多。
隻不過餘明珠沒有心思關注這些,餘家第一波出海的大船已經歸港,石蟲帶來了極爲豐厚的利潤。
餘家的股票所前人滿爲患,蘇州百姓個個彈冠相慶,恨不能早點買餘家的股票,還有不少人恨自己買的少了,平均一倍的利潤,便是販鹽這樣暴利的行業卻也望塵莫及。
旁人都說這是太上皇的旨意。
大梁朝遇到年紀超過六十歲以上的罪犯,一般都會特赦。
蘇家買的是最多地,賺的自然也是最多的。
可是蘇家人卻過得并不好,今日是蘇家老太爺問斬的日子。
除卻陳家嫡親一脈,其餘皆不得善終。
不過嫁出去的女兒終究算是躲過一劫,可是餘明珠卻聽說蘇靈玉生了一場大病,日日都在床上念着自己的父母兄弟。巘戅巘戅
可是這一次,卻沒有任何官員敢于遵照特例。
菜市口,那位縱橫商場幾十年地蘇家老太爺人頭落地,蘇家男丁流放,女眷爲娼。
“染冬呢?”
染夏道:“應該是在染秋的屋子裏。”
餘明珠歎了一口氣,染夏無奈說道:“小姐怎麽老是歎氣,大夫都說了,您好好生休養。”
餘明珠端起茶水,發現茶涼了。
餘明珠歎了一口氣。
“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厺厽 天籁 厺厽
餘明珠聽到染秋的名字,隻覺得心頭一痛,她輕聲問道:“染秋如今怎麽樣了?”
染夏遲疑片刻之後道:“一直不肯好好吃飯,整日都不出門……”
染夏輕笑道:“小姐,染秋刺了這一刀,說不準心裏就想開了,殺父殺母之仇,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的。”
餘明珠輕聲問道:“她真的能想開嗎?若是想不開怎麽辦?”
染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自家小姐,她隻能輕聲安慰道:“事已至此,小姐你一定要寬心,姑爺他……”
“都是我的錯,我本就知道染秋心裏恨着他,爲何還要讓她同他在一處,都怪我……”
染冬說完自顧自的給染秋上藥。
染秋卻推開染冬的手,輕聲說道:“染冬姐姐,我想回家。”
丫鬟房裏頭,染冬拿着藥膏,走到染秋身旁。
“這藥膏可是宮裏頭的皇後貴妃用的,特别管用,你抹上了,肯定就能好。”
染冬眼角含淚,她抱住染秋。
“染秋,你心裏一直都很苦,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你爹娘死了,你心裏頭難受,我也知道,可是人總歸要好好活着呀,你爹娘也想讓你好好活着不是?”
染冬笑着說:“這就是你的家呀。”
染秋笑:“我的家大同鎮,那裏不經常下雨,那裏有天下最好的山,最好的水,還是我的爹娘,那裏才是我的家。”
“你回不了家了,你的家已經沒了。”
染秋知道染冬說的對的,她就是心裏難受,她就是想不開。
染秋依舊說:“我想回家。”
染冬歎了一口氣。
染冬将藥放下了,她輕聲說道:“你好好想一想,時間長了,總會過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染冬的話起了作用,染秋慢慢開始吃飯了,她也開始聽大夫的話換藥了。
小半個月她的身子就好了不少,隻是越發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