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長老!”身旁的兩人隻一轉頭便看到了這令人驚駭的一幕。瞬間警惕大作,瞬間升起結界将所有人護在了内裏,其他人也在慌亂了一瞬後便在兩人的安撫下平靜了下來。
“有敵!注意防護!”
其中一個長老連忙跑過去将地上的頭顱撿起來,然後就在姒容的驚詫中将頭顱再次安裝在了無頭屍體上。然後姒容就看見那脖子上的傷口肉眼可見的愈合。
雖然愈合的很慢但是确實是在愈合。
然後那本來毫無反應的頭顱竟然能眨眼了!
活了!
在姒容驚詫間就聽到其中一個長老慶幸道:“多虧了六長老先見之明派來的隻是生機木做出的分身,要不然此時就要命喪在這裏了。”
分身?生機木做出的分身?
她眯眼看着那具頭顱已經漸漸粘合的身體,還有感觸當時刀尖劃過那具身體時的肉質觸感。沒想到那竟然不是一個真人,但能動能說,能思考也與真人無意了。
說完他朝着周圍大喊:“大膽賊人!我等乃是宗門佛宗之人,若是識相便自己走出來,我等留你一個全屍。千萬不要等我們簽字去找你!不然到時候你可不就不會死的這麽簡單了!”
姒容壓低身子,繞到一群人的後方。
袖珍手段層出不窮,是她大意了。
那邊任由長老說破了嘴,她也不出去,等到那長老幾乎要說破嘴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白衣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他心下警惕。
雖說他說的自信盎然,但是從剛才這人秒殺六長老的分身來看,此人修爲不弱于他們。且身後利落異常,戰鬥能力不弱:“閣下何人?爲何要殺我佛宗弟子。”
白色的面罩長到小腿處,行走間隐隐約約能看到内裏的的白色潔淨簡潔衣衫。
對方的人并沒有出聲,而是就這樣大方的無聲的慢慢的朝着他們走來。見對方完全不說話,兩個長老心下更是警惕,想要透過面罩看到對方的内裏。但是遺憾的是這面罩是個上品防護靈器,道和長老特意給她的女子防護靈器。
而且姒容神魂強大,導緻對方無法窺探任何真容。
她走的越來越近。
就在兩個長老心下一喝就要出手時,卻看到那白衣女子竟然在他們的面前跪下了,然後他們看到她單膝跪地,并且露出纖纖玉手,上方正是握着殺人的那把匕首。
竟是一把極品靈器!
他們聽到白衣女子有些倉皇的聲音說:“原來是宗門佛宗的弟子,我不知道是各位還以爲是追殺我的仇家,驚慌下這才不得已下了死手,我将這極品靈器奉上還請各位能夠放過一條性命。”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有疑慮,顯然并不爲這簡單言語打動。
但這時就又聽到女子疑似害怕的哭泣的聲音,那麽的倉皇無助又絕望:“家父遭故人所殺,現在那殺人兇手爲了滅口又多方派人來殺我,我迫不得已才藏進了這魔族深淵内,不想就碰到了各位還以爲是那殺人兇手派來殺我的。所以……所以我……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所以才對各位下了殺手。
女子的哭泣在黑暗中異常清晰。
“我不想……不想死…我……我其實好害怕……各位放過我……放過我吧,各位救世的佛家人救救我的……小女子必然感激不盡……願将所有身家奉上……”
兩人雖有疑慮,掌心間靈氣卻是收回去了,隻是結界還是沒有打開。
原本聚集成粗壯一股的神魂此時卻如長了觸手的蜘蛛網般緩緩慢慢的蔓延開來,遮天蔽日的靠近包裹在結界上方,如幽暗的野獸盯着下方的一群人蓄勢待發。
緩緩潛伏着身子。
這時候就聽叮當!一聲,就見下方白衣女子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面上,地面大多岩石,撞擊時發出了清脆的聲音。接着便是嘭嘭嘭嘭的落地聲音,女子額頭很快便出現了血色,地面的岩石上也出現了血色。
流蘇已經麻木呆滞的看着下面的一幕,這一幕曾經就在不久前何其相似。一匹馬就是曾經如此跪求磕頭可憐求這個冷血的女人的,現在這冷血的女人竟是在學那馬匹的事情。
流舍算是知道爲啥這女人爲何如此冷血了,因爲她根本對自己都不把自己當人看,她能把一匹馬當人看?能被一匹馬給感動?笑話吧。
而且正常有骨氣的人都幹不出這種跪求的事兒來,還是這種毫無廉恥涕淚橫流的委屈可憐讓人同情的恥辱模樣。
但流舍看着那些秃驢們慢慢放下戒心的臉,再看底下跪伏的虛僞冷血女人,一種無言的暢快卻在他心中無言的升起。
殺!殺!
許是被那匕首落地的清脆響聲吸引,又或者被那極品靈器的耀眼光澤所吸引,又或者是被那岩石上的血迹所打動。就見結界被緩緩打開了,一點一點縫隙,那絲縫隙越來越大。
有人在靠近地上的極品靈器,也有蛛網般的神魂在悄悄從地面探進消失的結界内,慢慢慢慢靠近内裏的所有人,将所有人捆縛的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僧人的靴子越來越近。
“我等會爲你做主的……你!……”話音未落。
熟悉的寒光再次閃過,向前的僧靴不再向前,站在原地,一滴滴血便落在地面岩石上開出一朵朵血色花朵,覆蓋在原先女子磕扣的岩石上。
一切都是騙局!
那女人有詐!
僧人不可置信,手指指向前方,但是前方卻空無一人,隻有漆黑的空氣,那跪立在地上的白衣女子早已消失,地上的雪白匕首也消失不見。
他想要提醒後方的大家。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想要轉頭,但是腦袋被割掉,隻剩下一層薄皮,根本無法轉身。
他的七竅流血。
“你是在找我嗎。”
突然,後方傳來女子輕巧的步伐,她的手裏依舊拿着一把匕首,還拿着一個儲物袋。
女人的聲音溫和有禮,卻是與之前哭泣的聲音音色一模一樣。
僧人眼眸驚懼憤怒大睜,然後他便感覺到一雙手落在了他的腦袋上,姒容割掉連接腦袋的最後一層皮肉,溫柔的将他的腦袋轉了過來,溫和的滿足他臨死前的最後願望。視野翻轉,僧人看到了他無法接受的一幕。
人群中六長老的分身已經消失不見,而且大家的腦袋也都不見了。地上隻餘下一地的無頭屍體。
但僧人極度悲恸的知道。
大家!
大家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