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容你要怎麽做?”
“姒容你真的能夠讓這群人從宮内出去嗎?”
一路上紅螺擔憂的問了一遍又一遍,雖然得不到對方的回應,但是她依舊不停的詢問。
美豔的小臉蛋上全是惶惶不安讓人看了憐惜。
白衣女子看着卻無動于衷,但她的動作卻是與神态完全不同的溫柔,她溫柔的點上對方的朱唇,輕輕在紅螺通紅又輕顫的耳邊道:“放心,我會将他引在郊外再殺了他的。”
紅螺這才放心。
女子身上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蠱惑卻又令人平靜,讓她心内總微微出現蕩漾漣漪。
但她愛的是英武的魔王啊。
朱唇絮絮叨叨與美豔的臉龐截然相反:“不是我擔心啊,主要是今日是宴會,要是他們死在宴會上難免會讓魔王難堪,光神教那個邪教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我擔心會引得魔王生氣,我不想讓魔王生氣,我隻是想爲他解憂。”
人們的歡聲笑語從前方傳來。
前方便是燈火通明的宴會場。
她回頭看向身後的姒容就正對上白衣女子那淡定并且她懂她的神情,紅螺一下就感動了,甚至是眼眶隐隐濡濕。
從緊張的氣氛一下變的悲傷起來,似乎這次事情後會是她們兩人最後一次見面。
她偷偷擦了擦眼角防止眼淚掉下來。
姒容似笑非笑。
紅螺從她一側退後讓出前方的路來:“前方就是了,那四人現在就在那宴會上,你……你小心。”
說完她就跑了。
轉身的時候眼淚卻終于掉下來。
是她太自私了。
身後白衣女子的身形如朵朵蓮花,漣漪般飄向宴會中。頭上的白色兜帽隐隐漏出那精緻的下颌與漆黑的眼眸,飄揚的紗幔飛舞在兩人中間,兩人相互錯身。
當初紅螺與姒容相遇時,紅螺作爲魔王最受寵愛的妃子,卻因爲魔王幾日的未臨幸而郁郁寡歡。空蕩蕩的宮殿讓獨自一人等待的她越發心慌,于是紅螺走出宮門。
于是在日常千篇一律的普通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對方的。但是第一眼被吸引卻不是因爲對方的臉而是因爲對方那種心中有溝壑,缥缈淡然的氣場。
溫和面容,似乎誰都在她的眼中。但但當對方那雙眸子似笑非笑的望向你時,你才知道誰都沒在她的眼中。
漆黑的無波的淡淡的又莫名讓人心安。
于是紅螺找上了她。
準确的說是觀看了一會她用那淡淡的手,淡淡的腳,淡淡的打人的場景。
她揮退了護身的侍衛。
從周圍人的七嘴八舌中她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卻是地上這五六個人見那白衣女子是一個人類便嘲笑人類身體孱弱,和隻會撒嬌求主人撫摸的嬌弱靈寵差不多。
于是便出現了眼前的這一幕。
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的将人多勢衆的對方打的無力求饒。
地上的人模樣已經很慘了,但是白衣女子那打人的優美儀态又讓人說不出個錯了。而且事情的本身也是地上這群人嘴賤,自己找抽。
現在被人抽的滿地找牙那也沒什麽錯處。
紅螺不知不覺間就看的入了迷,看完了完場。
倒是有人看了白衣女子的武力,看的熱血沸騰的魔人忍不住想要較量一番。但是全被對方一腳給淡淡的踹趴下了,簡直是五體投地的姿勢。
但這樣的武力,令人唏噓的同時,卻讓熱血的魔人們更是上頭。眼看周圍的魔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紅螺趕緊出場制止了衆人,魔人一看紅螺那暗沉的紅眸便知道是高等魔族。
“那位白衣美人。”紅螺是不想說出自己的身份的,她讨厭那些因爲她寵妃身份想要攀附她接近魔王的人。
前方的人卻是自顧自的離開根本就沒理她。
就在這時,侍衛卻不湊巧的出現了。
“紅妃,魔王召見您。”
走開一段距離的姒容聽到了。
人群也聽到了這聲,周邊的魔人已經跪了下來。
“真的!”紅螺提起裙擺就要飛奔向宮中,她先是開心卻又忍不住回頭看白衣女子離開的方向,可……可這次要是不攔到對方,以後說不定就找不到對方了。
可是這一回頭,她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身影。
“白衣美人!”紅螺異常驚喜。
小嘴微張。
白衣美人于是問話了。
“你是魔王的妃子?”
淡淡的撩人的氣息從對方身上傳來,原本最恨别人因爲身份才接近自己的紅螺這才恨不能對方喜歡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身份能夠留住對方。
小臉一連‘嗯嗯嗯嗯嗯!’了許多聲,生怕對方不知道她的身份。
人來人往的魔族大街上。
“人類,姒容。”白衣女子對美豔的紅衣女子說。
“魔人,紅螺。”紅衣女子突然通紅的說。
“紅妃……”
身後是侍衛的催促聲。
白衣女子突然指着一旁的一處茶館說:“我每日會來這裏,你若想找我,明日可以來這裏找我。”
紅衣女子愣愣點點頭然後看着對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伺候幾乎日日來找白衣女子,無話不談,得到前所未有的開心。
一如現在。
隻不過那時歡呼雀躍,這時隻有悲傷失落。
紅螺抽了抽鼻子。
路是她自己選的,她才不哭。
“紅妃這幾日怎麽還哭上瘾了,躲在這裏偷偷的哭。”身後是魔王雄渾的聲音,紅螺如乳燕一把投入對方寬闊高大的懷中,遮住自己哭泣的小臉,然後聽到對方寵溺取笑的聲音:“誰惹你生氣了,我去将他抓來給你出氣,竟然惹我最寵愛的紅妃這麽難過。”
……
輝煌宮殿間,英武高大的男人與美豔嬌小的女子相擁、
不遠處,一進入的姒容就引起了一些人的關注。
其餘人三三兩兩而坐。
隻一黑衣男人周身無一人。
在衆人的驚訝中,不知面容的白衣女子站在黑衣男子旁邊:“我可以坐這裏嗎。”
無風正要讓人滾,卻不想看到那面罩下漏出的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嗤
他驚訝了一瞬像是嘲笑又像是自嘲般讓出了身旁的位置。
素手放下面罩一角,落座。
正對上對方的三位光神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