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價無市的清心水。
雖然清心水與清心丹隻有一字之差但是兩者之間卻是天差地别。
頂級宗門也不過備有一瓶。
劍宗這是将老本給了江天長老。
一滴即刻令人清醒。
此時江天長老這一灑卻是撒了二分之一。
令人可喜的是,有價無市的藥液果然對得起金錢的味道。
手持巨劍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江天長老見勢欣喜。
連忙上前開口道:“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
男人眼内似乎有掙紮手中的巨劍慢慢放下,指向衆人的巨劍移開。
似乎是認出了眼前的人。
“小天?”太上長老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七八歲日夜練劍的人。
江天長老更是驚喜。
“是我!”他緊緊的握着手中的清心水。
他沒想到太上長老竟然知道他而且記得他!
爲了保持清醒,減緩魔化,太上長老會在最清醒的一天從地下走出。
太上長老清醒的時候誰都不知道是哪一天。
也不知道在這一天太上長老在哪裏出現。
但每一次太上長老的魔化便會減少一次。
而這一次是有人在太上長老未曾清醒的時候将太上長老放了出來。
若是太上長老能夠清醒後自己回到宗門再次禁锢起來自然是最好的結局,但是他不知道清心水對于不是普通人的太上長老能起多長的時間。
但若是太上長老無法清醒回到宗門。
他再次握緊手中的半瓶清心水。
宗門的意思是鼓動太上長老自我解決。
這是最後的辦法。
太上長老笑了,雖是滿身殺戮氣息面容年輕的不近人情但是笑容卻滿是慈祥的味道,他說:“我記得你,記得是三百年前了吧。”“我記得你。”他說。
“小小的娃娃很是辛苦,你可能不知道我,沒想到都這麽大了。”
百歲的老人孫子都有了,但此時如被長輩誇贊一般竟然是滿臉淚痕。
“太上長老!”江天長老又是歡喜又是悲恸。
悲恸現在時候不對。
他說:“雖然您從未在弟子面前出現但是弟子一直知道您的存在!”想了想他又激動的道:“整個宗門都知道您的存在。”
聽完男人笑了。
但是眼内卻是又出現了紅色。
江天長老心痛不已。
“太上長老!”
“無事!”男人卻道。
“放開結界,趁我還有意識,離開城鎮。”
滿目瘡痍的城池,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是!”江天長老有些猶疑有點擔心對方會再次入魔,但是在看到對方慈祥的笑容時,他選擇了聽從。
他相信太上長老!
結界被打開。
天邊的晚霞似乎紅的如此美麗,倒影在黑色的眼眸中,似乎好久沒有看到清麗的晚霞了。
他很喜歡晚霞,像是人生一樣燦爛瑰麗。
他似乎給他的子孫填了麻煩了。
人影一閃,在紅色再次覆蓋眼眸前城内已經再無太上長老的身影。
“跟上!”江天長老心潮依舊澎湃。
劍宗衆人立馬跟了上去。
黃身城的危機以誰也沒想到的結果就如此結束了。
但是江天長老等人卻是剛擡步卻發現已經追丢了人。
男人疾馳向前,他在嗅着一個女人的氣息向前。
他自己是無法殺死自己的,他的心魔便與死亡有關,一旦有自毀征兆不過是加速魔化罷了。
魔化的速度會在刀割掉脖子前先一步侵占整個大腦。
但是整個劍宗沒有人能夠殺的了他。
死亡劍氣襲來,身體自我反應,恐怕劍宗的人便會先一步死在他的腳下。
千錘百煉中的反應,即便清醒他也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
但是他知道有一個人能夠殺死他。
那個将他放出來的人。
他會找到她并與之一戰,若是能殺了對方也好。
對方能殺了他也更好。
無論如何對他來說都是最好的結局。
懷中是最後半瓶清心水。
足夠他找到對方。
也因爲對方在他額頭上留下的氣息能夠讓他找到她。
——
因爲黃身城的危機解除。
劍宗的幾個附屬城池相繼打消了脫離劍宗的念頭。
劍宗的危機似乎已經得到了解除。
消息傳到其他幾個宗門,臉色各異卻都是齊刷刷松了一口氣。
散修工會的人多是覺的可惜。
若是此次劍宗長老沒能救得了黃身城,那九大宗門的威望說不得又要掉上一掉了,民心不知道要丢上多少。
但是現在這一波操作反而爲劍宗又反升上了不少民心。
也是劍宗因禍得福了。
不過也不知道是哪位缺德的将人家入魔的太上長老給放出來了。
人家太上長老自己控制的好好的,這下直接給人家全盤打亂節奏給弄毀了。
護山太上長老秒變毀滅太上長老。
便是敵對的散修工會都少不得要說一句缺德了。
又是幸災樂禍又是同情真是讓人糾結的不行。
不過傳聞據說是那女魔頭的放出來的?
很有可能。
真希望散修聯盟不會對上對方。
“今天你小子又接這危險級任務啊!厲害啊!”散修工會大廳内,一少年人正揭掉牆上挂着的危險任務牌子。
任務等級越危險,顔色越深。
唇紅齒白的少年手中拿着的卻是漆黑的牌子,報酬八百萬極品靈石。
與其朝氣無害模樣截然相反。
這位少年突然自從出現在散修工會短短一周便已經上升到漆黑散修等級,接連完成兩個危險級人物,成爲工會大佬級人物。
因爲其無害,倒是頗爲親民。
這不就引來了人們的調侃。
流舍笑笑。
朝氣又謙虛道:“沒什麽,工會裏比我厲害的前輩有很多,我不算什麽。”
“還不算什麽,前輩你也太謙虛了!我們這些人算什麽!”
“前輩品性又好,戰鬥力又強真是羨慕!”
“哈哈,沒那麽好,任務緊急,走了!”他手舉起,黑色的牌子在衆人眼前晃了晃。
迎來的是大家越發善意又欽羨的目光。
應付完衆人,流舍離開散修工會。
直到走出墨天城,人煙稀少。
朝氣無害的面孔才突然消失,換上的是興奮又盈滿殺氣的眸子。
血色盈滿整個眼眶,唯獨留有中間一點清明證明他還保有清醒神志,與完全被殺戮控制的入魔者不一樣。
流舍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