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容真人可是讓我好找,遇到你可真是不容易啊。”一會東一會西一會南一會北的真是一點計劃性都沒有。
墨綠色的衣袍,随風輕輕飄蕩。
無事不登三寶殿,如此辛苦找她。
“什麽事?”
嘴上說着找的辛苦,面上卻是一點都沒辛苦的意思。
其實兩人隻是碰巧相遇。
當然黃從善很是驚喜能夠碰到正主。
自從出來後他就想在人修界與對方見上一面,也不是有什麽事要見對方,不過就是想在人修界如人一般見上一面。
在他的心内在冥府認識與在人修界喝酒聊天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兒的。
酒桌已經備好。
他從袖子内變出方桌與酒杯還有酒壺,但是就是沒有酒水。
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見到姒容拿出一瓶酒倒入酒壺中,黃從善不由樂呵呵的舉起一個大拇指誇贊:“姒容真人不愧是性情中人。”
和性情中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這暗示這麽明顯,黃從善倒是絲毫不尴尬。
喝了一口酒,他立馬就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同。
“這不是冥界的酒!辛辣烈性乃所有酒中頂級與冥界的酒是完全不同的頂級口感!”
他高興的一張臉都起了褶子:“哪裏的酒我也去讨一壺。”
姒容顧自端起就被端的是寫意風流又兼容女子嬌媚風情看她喝酒都是一種享受:“魔族。”
“魔族!改日我去魔族要上一杯!”黃從上又砸砸的喝了一口。
全無冥府時的沉穩多了些……
活潑?
“看來你在人修界待的頗開心。”姒容笃定的調侃。
這一下可真是徹底打開了黃從善的話痨。
自從來到人修界,他就沒有地方可以與人閑聊,要說好友那更是一個都沒有。
以前在冥府還有人和他說話,現在那真是螞蟻都沒和他說話。
哦。
和他說過話的全都死了。
他就更寂寞了。
此時逮住這個到處遊蕩的‘閑人’好友,對方又樂意與他說話他可不得逮住機會使勁的拉呱。
這一拉呱兩人拉了三天三夜還在繼續。
直到黃從善說他遇到了兩個不同尋常的人。
那一眼意味深長帶着深刻的探究。
“死靈長老的人與一個叫流舍的人。”
姒容也低低的笑,但笑不語。
黃從善立馬就明白了。
至于明白了什麽隻有他自己知道。
兩人的靈魂全然不同尋常。
姒容卻知道他是誤會了,誤會兩人都是她的人。
知道了是她的人他便沒有對兩個人動手。
他說:“我沒有動他們。”
原本想要賣個好。
但是卻不成想對方卻說:“後者與我無關系,是死是活我不不管,若是你能殺了他請便。”
這一下就讓黃從善大爲不解了。
前者雖然看着厲害,但是那力量卻隻在其形而不在其魂,讓他這種人一看就知道那修爲是動了手腳的。
此人于魂修方面并未大用與潛力。
但是後者卻是實實在在的潛力者。
甚至在魂修方面與她有着同樣變态的天賦能力。
爲什麽要放棄後者?
而且短短幾句話中卻是透漏了許多信息。
流舍與她曾經有關系,現在沒有關系了,關系不壞但也不好。
以他的修爲似乎還殺不了那叫流舍的人?
“那流舍有什麽其他能力好需要我忌憚的?”這一句話說的嚣張又謙虛,謙虛又嚣張。
旁人還真的學不出他這語氣,但總歸不讓人讨厭甚至還會有些好感。
這便是路人緣吧。
“奪舍,流舍擁有奪舍的能力。”
黃從善在冥府待的時間太長了,百萬年,可以說是人修界的老祖宗中的老祖宗,老的很。
他并未聽過流舍的事,但是他卻知道奪舍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技能。
所以他不由就是一愣。
“奪舍?竟然真的有這種技能還被人給遇到了!”
黃從善倒是沒有絲毫觊觎的想法。
冥界死靈進入人修界後本身來說便是不死之身,如果沒有遇到比他們高的敵人的話。
黃從善聽完當即就大聲道:“此人身上必然帶着天地規則的用意!”
見姒容不解他便解釋說:“每次這種逆天技能被規則用于某人身上,便代表着大事件!規則逆轉,規則變化,亦或者是界限的融合……”後面的話他若有所思。
姒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不由聽的認真。
“界限融合是指陰陽兩界嗎。”她點點桌子,酒杯内的紅色酒水越發襯的内裏眉目内斂有形,膚若白雪。
“不單單是冥界與人修界還有妖界,魔界以及傳說中的仙界與神界。”
“而且原本進入冥界的死靈因爲陰陽規則是不可能再次踏入人修界的,因爲陰陽不相容一旦有相容的焦點必然會大亂,規則也會出現破裂……但是似乎不知何時出現了冥界可修成正果進入人修界的機遇……”黃從善眉頭緊皺似乎在思索具體的時間。
但是他發現他腦内像是漿糊,其餘所有的事情隻要他想就能想起來。
但唯獨這件事情每每要觸碰到卻總是會遇到薄膜,擋住他的進一步探究。
就像是規則在阻擋他的探究。
這不由他眉頭更是緊蹙,最後更是陰沉了起來。
眼内兩簇血紅都無法抑制的在臉上顯現,猙獰出現冥界厲鬼之相。
“好了,不要探究了。”一道不鹹不淡的語氣像是清水滴入迷霧中驅散所有霧氣将他從思緒中拉出來。
黃從善瞬間清醒。
“多謝。”他剛剛魔怔了差點出不來迷失了心智。
這是規則在警告他不可再探究。
在探究内裏怕是就能探究道規則本身的存在了。
“不客氣。”她說。
突然黃從善再次鄭重道:“那流舍是死是活,當真與你再無關系?”
“自然。”她說。
黃從善卻不放心的又再次問一遍,似乎這樣才徹底放心。
“便是我去殺他,你也絲毫不在意。”
“自然。”女子雲淡風輕,眼眸弧形嬌媚流暢,但眼底内卻是一片漆黑,毫無波動。
見到那一片漆黑。
黃從善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多想了。
這女子第一次給人感覺溫和包容感,似乎能包容救助任何人,但是其實内裏卻根本冷情寡性的很。
這世間就沒她會在意的人。
得到确切答案黃從善鄭重告辭。
至于去哪裏。
已經很明确。
——散修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