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魔獸?
“黑焰一族的毛發?”沒了厲鬼氣息的幹擾,少年腥紅的眼已經徹底恢複清明。
流舍想起了深淵内的魔獸。
“你竟然知道黑焰一族!我還以爲你什麽都不知道呢!”樹妖對于少年的知識面很是震驚。
流舍尴尬一笑,無法反駁。
雖然他活的歲數很大其實還不如普通人對于修真界知道的多,活着的時候沒做什麽,行走在修真界的天數加起來也不過是三十多年的光景。
其餘的時間全都被時光給生生吃了,而不是他吃了時光。
但樹妖沒有注意到他的别扭。
“這确實就是黑焰一族的毛發,從上古時期我妖族留存下來的毛發,是我們妖族的傳家寶!就這麽一嘬了,沒想到現在用到你身上了。”
樹妖在嘚吧嘚吧的自顧自的說着自家的事情,最後他豬獒中強調了這傳家寶被他給用掉了。
流舍不解其意。
所以呢、
所以呢!樹妖瞪大了眼睛。
你得賠我啊!
我是爲了救你才用的!
不想流舍卻比他更瞪大了眼睛,覺的對方實在是無理取鬧趁火打劫。
因爲姒容的緣故,那與上古魔獸輕松相處的模樣。
想要一抓毛那還不一大把。
于是流舍對于上古魔獸的稀有度也并沒有深刻的理解,對于接觸上古魔獸取上一點毛的難度也并沒有深刻的理解。
他覺的這樹妖明顯就是在坑他。
“你這人不地道。”要是知道那一抓一大把的毛能夠有這種作用,他當初就從那深淵内取上一袋子備用了。
樹妖聽到卻幾乎氣瘋了。
他都把他家保存了萬年的上古魔獸的毛給用掉了,對方竟然卻反咬他不地道!
!!!
兩人越發心生隔閡。
但是奈何兩人腦回路壓根不在一條線上,所以這隔閡注定往越來越深的方向行走而去。
“但你救了我事實……”
所以呢?
原本還在生氣的樹妖立馬扭着滿頭枝葉側過身子聽後話。
怎麽不說了?
快說啊。
打算怎麽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但樹妖注定要失望了。
因爲流舍的腦内就沒有要報恩的想法,人類之間隻能存在利益的結契。
隻要沒有結契,便什麽都不算。
流舍:“我知道在哪裏有上古魔獸,在比鬥開始前我們去取一點魔獸毛吧。”
“哈?”
就這?
他就等來了個這?
流舍已經思索之後對上黃從善活命的可能性,以及如何應對。
樹妖可算終于明白過來了,對方壓根就沒打算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這他娘的就是個白眼狼。
算了他眼瞎!
等了半天自己給自己順了毛的樹妖,枝葉柔順滑亮,焉了吧唧的。
不過……
等等!
“你剛剛說你知道哪裏能取魔獸毛?!”
“是啊。”流舍随口回答,不明白他剛剛不是說了嗎,爲什麽對方一副現在才聽到的樣子。
樹妖立馬來了精神。
立馬回答:“去去去!”
但是卻依舊沒有等來流舍的回應。
他還在思索如何應對黃從善的思緒上。
黃從善明顯是想要進入散修工會,他是不能讓對方進入散修工會的。
抛出對方完全憑借個人喜好‘全殺’的作爲便不能讓他進入散修工會。
對方會毀了散修工會的。
到時候還如何與九大宗門相抗衡,别反而給九大宗門神助攻,重新獲取了民衆的心。
“走啊!走啊!我們去去魔獸的毛啊!”樹妖不由急忙的催促。
他敢打包票要是再給他許多魔獸毛,他的幻境絕對真實的沒有人能夠或者走出去!
但是面前的人卻一動不動的了。
終于在樹妖锲而不舍的呼喚下,流舍終于肯搭理他一下。
大比一共長達一個月。
初賽複賽與決賽。
初賽與複賽分别爲半個月,而他隻需要參加一個月後的決賽。
從墨天城達到深淵一來一回非常的充足了。
但是走了兩步後,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因爲他記起了上古魔獸與姒容之間的約定。
百年内所有進入深淵的類人族都将會遭受到上古魔獸的攻擊,而他如今卻已經不是魂體了。
流舍将這一件事情告訴了樹妖。
樹妖聽後久久無聲,然後興奮的說。
“沒事啊!我現在是魂體啊!我可以進入啊!你隻要告訴我具體的位置就可以了!”
于是流舍點點頭。
但也許是一切太想當然,在前往深淵的路上,兩人穿過一片荒蕪之地的沼澤時,少年一個踩空,整個人便掉了下去。
樹妖隻來得及尖叫一聲便随着少年一起淹沒在了沼澤深處。
當流舍幽幽醒來的時候,卻發現這是一處洞府。
陰冷的水滴從上方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的聲音。
五顔六色的乳石下方閃閃發光很是漂亮。
青苔在腳下,滑溜溜的站不住腳。
但這對于修士來說都不是大礙。
望了望頭頂早已經看不到任何出口。
他輕巧的邁步到内裏,順着一點光芒往内裏走去。
“你小心帶你我感受到了不好的氣息。”樹妖在内裏提醒他。
他點點頭,拜他日益強大的神魂所賜他也感受到了那股不詳的氣息。
像是某種極其危險的獸類的氣息。
腳下的腳步越發的輕盈。
陡然一聲怒吼從洞内發出,其中威勢瞬間駭的人汗毛豎起。
但是他的後方已經無路可走,隻有前方的路。
流舍壓下豎起的汗毛,貼着牆壁往裏走。
終于他看清了内裏的兇獸是什麽樣子。
一個巴掌大的東西在一堆碎裂的蛋殼前,正對着牆壁怒吼。
毛茸茸的還不如一團小雞崽來的有威脅力。
……
而那相當有威勢的聲音便是從這東西身上發出的。
流舍不由陷入了懵逼中。
他不确定現在是該出去還是不出去。
那東西外表看着完全一腳就能踩死的模樣,但是那聲音又讓人有點猶豫。
樹妖陡然沉默後似乎又陡然興奮,似乎認出了這是設呢麽東西。
流舍正要問什麽。
視線卻猛然對上了一雙紅色的豆子眼。
流舍僵硬下來,那一團東西嗅着陌生氣息發現了他這個不速之客。
冷汗自額頭上流了下來。
無機質的獸性眼眸。
下一秒那團子卻以無人阻擋的速度朝着這邊襲擊而來,讓流舍完全無法抵抗。
實在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