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舍看着緊緊扒在自己胸口疑似睡着的某個‘兇殘’萌物陷入了沉思。
樹妖卻是迫不及待得到開了口。
他的說話小心翼翼像是怕打擾了那睡着的小東西,用氣兒音說着話:“這東西是無面獸,上古神獸的一種。”
流舍:……
倒是不必這麽小聲,在他的腦子内說的在大聲外面也聽不到的。
但樹妖卻依舊用氣兒音說話。
一定要有氣氛的儀式感。
“這東西按理說應該是滅絕了才是,不知道爲什麽竟然還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明顯是個剛破殼出生的。”
小東西像是睡在了親人的懷裏,睡的很是香甜。
樹妖不無嫉妒的質壁分離道:“也不知道你走了什麽狗屎運,這家夥好像把你當成它爹了。”
流舍:……
胸口處的東西暖暖的。
很奇特的。
溫暖的。
少年春紅齒白,眼中帶着一點迷茫與不可見的歡喜。
動物的喜愛是非常純粹的東西。
不會摻雜任何東西。
流舍的眼内有些複雜,他小心的摸上胸口的無面獸,手指将要觸碰上的時候又猛的收了回來,像是怕傷到這嬌小的東西。
樹妖在神魂内翻了一個白眼。
它都要嫉妒瘋了。
“這下我們不需要去取黑焰一族的毛發了,你給我取它的幾根毛就行了。”
當然要是把整個無面獸送給他就更好了。
當然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樹妖也知道。
但是。
樹妖之後又自己給自己和給流舍四舍五入了一下。
如今他與少年便是一個整提,他的是他的,少年的便也是他的。
四舍五入正好這無面獸也相當于是它的!
于是樹妖開心了。
隻要他不離開流舍,這無面獸便也是他的!
小小的無面獸除了一雙芝麻大無機質眼眸便再無其他五官。
“說起來無面獸戰鬥力不行,那在上古魔獸中的戰鬥力就和他妖族在整個類人種族中的地位一樣弱小,和那魔獸頂端的焰豹一族那是沒得比。但是它卻是天生克制冥界魂修的生物,所以有了它,别看它現在這麽小,那黃從善現在卻是對你完全沒有威脅力了的。”
“那能殺死他嗎?”
“不能,要等無面獸長大點才行。”樹妖說:“對方的身上的修爲幾乎到達了死靈的最高階級,一般修爲是打不過的。”
流舍将地上的蛋殼撿起也放到胸口處,确保無面獸一醒來就能吃到。
他有些失望。
“但是,幾個小絆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出口很好找,一直往前走便是。
“那就給下幾個小絆子吧。”他意味不明的說。
樹妖高興的嗷嗷直叫。
他妖族終于也到了大顯神威的時候。
就讓這在人間嚣張的冥界死靈也領教一下它妖族加上古魔獸的威力吧!
定讓他灰頭土臉!吓的屁滾尿流的!
大話已出,不幹是不行了。
樹妖氣勢洶洶。
少年沉默笑容漂亮無害。
一隻通身雪白的小鳥卻從遠處飄走,最後翻山越嶺落到了一纖白的手指之間。
千尋鳥将所見所聞用畫面傳遞給女子。
“無面獸嗎?”才遇到強敵,黃從善才去了沒多久,便得到如此正好克制黃從善的機遇。
該說不愧是天地寵兒嗎。
被扔了近萬年後,這是又發現有了利用價值,又重獲寵愛了?
但是千尋鳥無法發覺神魂内靈魂的存在所以姒容現在并不知道出了無面獸之外,流舍腦内還多了一個妖族的不速之客、
“去吧,繼續監視。”
白色小鳥親昵的蹭了蹭女子的指腹後,清脆鳴叫一聲離開。
當最後一絲羽翼消失。
她看向周遭,有波動越發強烈。
有東西在快速的接近這裏中。
姒容不疾不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靜等不速之客的到來。
來者一身華麗漆黑袍,除了顔色不同外華麗的風格讓人一才便知是哪裏的人。
她微微歎了一口氣。
還以爲會是劍宗台上老祖,卻不想是暗神殿的人。
“暗神殿司殿。”來人介紹自己。
不用姒容介紹他顯然認識她,已經先一步開口:“姒容真人可還記得與我暗神殿神子的交易?”
姒容做了個請做的姿勢,司殿坐在一側毫不扭捏,姿勢也甚是華麗,但是卻毫無違和感。
也賞心悅目的厲害。
修真界少有醜陋者。
至少她遇見的就沒一個醜的。
“自然是記得。”
對方此人卻是貌若好女的長相,往最精緻裏長,眉眼到皓腕沒有一處不精緻,不像個真人。
姒容笑眯眯。
上下打量。
“真人的酒倒是香的很,魔族王室的酒。”對方也高興了起來,禮貌的誇贊的一下酒,一口認出酒的來處,卻隻喝了一杯便停下。
克制的很。
對方很高興他如此好說話,憑空手中出現了一黑色的小旗子。
“這旗子用處頗多,可防可攻也可用于傳訊。”最後一個用處用于傳訊才是重點。
姒容接過,仔細觀察。
帶着神殿一貫華麗的特性,成年人小臂長度,但是可以控制大小。
讓姒容在意的是這又是一件仙品靈器。
常人難見的仙品靈器短短時間卻出現了三四個。
“其他作用還需姒容真人慢慢觀察。”說完後對方便毫不猶豫的離去了,公事公辦很是簡潔。
離去的男子走後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對方看向他的脖子時他一瞬間感覺到了近乎驚悚般的危險預警。
這當然不是一件完整的仙品靈器,而是如蓮道寺一般,是從仙品靈器上的一個分部件。
姒容盲猜隻要她已使用這旗子,便會有定位得作用。
暗神殿的人便會知道她在哪裏。
“倒是個好東西。”姒容真心實意的誇贊。
收起的旗子被扔在了滿是頭顱的儲物袋内,内裏頭顱即便身體已經死去多時依舊栩栩如生,黑色的旗子倒在内裏像是墳墓的墓碑。
遠看整個儲物袋更像是一個巨大的亂墳崗,而且有往萬人墳墓發展的恐怖方向。
旗子似乎受到死氣幹擾,一直在内裏輕輕顫動。
守候在暗神殿的人不由好奇的看着靈器暗旗顫動的一角。
這暗旗受死氣蘊養,遇死氣而興奮。
這東方方向的一方旗子,一直這麽興奮,是被司殿大人給送到亂葬崗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