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毛與木梵卿對峙時沒有等到他的同伴,而等來了雲天明。
雲天明就躲在出口旁邊另一個房間裏,時機成熟他就從錢大毛身後包抄上去,一把将他扣住,錢大毛逃跑無望扔出保命大計。
“我知道一條通往副島的安全通道,就在地底,别殺我,我帶你們出去。”
兩人押着錢大毛先找到迷路的周凡生,回到隊伍之中後便把情況告訴衆人。
“向隊,你看這次他說的可信嗎?”
向南是個謹慎的人,多年警察生涯鍛煉出他不同常人的思維模式。
“可不可信讓他帶我們看看就知道了。”
“我們走。”
木梵卿開路,一行人順暢地離開蜂巢迷宮,再次進入甬道衆人才感到一絲安全。迷宮裏太壓抑了,若沒有開挂一樣的恐怖作家木梵卿,他們恐怕要花很長時間才能走出來。
這一次錢大毛沒有再耍花樣,領着衆人穿過複雜的甬道,進入另一條隐蔽的路線後,在甬道盡頭停下。
“石門後就是通往副島的路,石門有開啓機關。”
石門上有個長方形凸起,和開啓祭壇的石闆一樣,隻是這一處長在石門上。
向南把手放在石闆上,用力下壓,石門緩緩開啓,頓時一股夾着鹹腥的海風吹進來,衆人精神一震。
“你确定甬道盡頭就是副島?”
錢大毛點頭如搗蒜,表情麻木,已經不再是先前那個戲精附身的模樣。
向南安排2人跟着自己,押着錢大毛繼續前進,4人走了20分鍾甬道還沒盡頭,從長度和大緻方向判斷确實是通往副島的路。
“行了,我們不用再繼續了,返回吧,回到營地組織所有遊客收拾行李,明天一早離島。”
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所有人都很興奮,隻是除了羅戰和周凡生等還沒有找到同伴的人。
狄布龍風雨依舊,一夜激動,所有人都興奮地久久無眠。
到了淩晨2、3點營地才漸漸安靜下來,隻剩拍打在帳篷上啪啪啪的雨滴聲。
然後一聲尖叫劃破夜空,像閃電一樣撕開人們心防。
剛落下的心再次緊繃!
營地外某處密林裏傳來呼救聲。
一個黑影渾身是血地沖出來,一隻沾滿鮮紅漿液的手拍打在高曉曦的帳篷上。
“高醫生,救,救救......”
高曉曦胡亂披了件外套鑽出帳篷,那黑影倒在血泊裏,氣息微弱。
她立刻蹲下身進行搶救。
“他不是洪宮華嘛?”
“怎麽躺在這裏?”
“他是不是被人捅了?”
幾名遊客被吵醒,圍在兩人身邊低語。
洪宮華雙手捂着肚子,鮮血止不住往外噴,高曉曦用多少紗布也阻擋不了他的死亡。
10多分鍾後,營地所有人都被驚醒從帳篷走出圍在他們身邊。
“他怎麽樣?”
“傷勢過重,救不了。”高曉曦聲音裏帶着顫抖,她雖然是一名法醫,眼睜睜看着同行遊客不斷死在眼前,心裏承受着巨大壓力。
“他怎麽了?是不是錢大毛的同伴過來報仇?”羅戰站在向南身後。
所有人心中陰雲密布。
天空落下閃電,照亮一張張蒼白的臉。
“向隊,向隊,李娜,李娜她。”第二個黑影沖出密林,他抓住向南雙臂,痛苦地喊叫。
“咳咳咳。”
“你慢慢講,發生了什麽事?”
“向隊,李娜發瘋了,是她,是她殺了洪宮華。”
向南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急問:“李娜人呢?”
莊賢身上也沾滿鮮血,高曉曦立刻上去給他檢查,他隻是手臂受了點輕傷問題不大。
“她在密林裏,我帶你們去。”
向南幾人對視一眼,不發一言跟在莊賢身後鑽進密林,很快便在一從灌木下發現了李娜。
高曉曦上前檢查,擡起頭黯然道:“死了。”
同洪宮華一樣,李娜的傷口集中在肚子上,創口很深,血液早就被雨水混合進泥土中。
“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怎麽會在密林裏?”向南冷聲問道,眼看再過幾個小時衆人就要離開海島,沒想到會發生這麽悲劇的一幕。
莊賢後怕道:“李娜她瘋了,她,她說有事要和洪宮華說,約她淩晨3點在密林裏見面。”
“我,我不放心,就跟在他們身後,誰知道李娜一看見洪宮華,就,就抽出一把匕首瘋狂捅他。”
“然後呢?”向南目光淩冽,像隻老鷹一樣注視地面的獵物。
“我,我當時害怕極,隻是猶豫了幾秒李娜就把洪宮華捅倒在地。”
“洪宮華還有力氣,趁李娜蹲下身檢查他的時候他驟然起身搶了她手上的刀,反向刺傷了李娜。”
再後來,洪宮華忍痛逃跑,奔向高曉曦帳篷求助,莊賢想看看李娜的情況才發現晚了,女人已經斷氣。
莊賢的語氣恐懼,渾身不停顫抖,臉色發白,确實吓得不輕。
“李娜爲什麽要殺死洪宮華,你們是同事,他們之間有什麽過節嗎?”莊賢被向南帶回營地,開始詢問。
這一幕發生地太突然,誰也沒有料到,兩人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要用這種方式去解決。
以帥氣多金著稱的企業高管此刻像個犯錯的孩子放聲哭泣。
“怪我,都怪我,他們兩人都是因爲我才死的。”
莊賢擡手左右開弓在自己臉上留下兩片深深的紅印。
“他們是因爲我...要不是我一直忽略李娜的投訴,他們也不會走到今天。”
李娜一直向莊賢反應,說洪宮華騷擾她,希望公司高層給他施加壓力。莊賢的理由是他以爲這是下面員工之間競争的正常手段,就沒有輕信。
他在銷售總監位置做了很多年,也是從最底層的銷售員一步一步做起來的。員工之間有什麽競争手段他最清楚,而且公司裏都知道李娜一直盯着洪宮華一組組長的位置。
“你的意思李娜向高層投訴洪宮華騷擾她,若公司以這個借口辭退或降職洪宮華她就達到目的是嗎?”向南死死盯住莊賢,從他說話時臉上的細微表情判斷這人是否在說謊。
作爲一名重案組組長,他斷過的案子不計其數,見過的人多如鲫鯉。莊賢在他面前漏洞百出。
先不說洪宮華是不是腦子不好,李娜一向與他不對付,難道僅憑一張紙條就喊得出去的嗎?何況還是在暴雨的淩晨。第二天他們就能從地底甬道離開狄布龍,有什麽事不能等到大家上了遊輪安全後再說呢?
還有,李娜身體素質不好,一個女人把自己暴露在比她體力反應力速度高一大截的男人面前,把自己的弱點完全暴露不怕被傷害嗎?
向南并不相信莊賢口中所說的情況。因爲不符合邏輯。
他還想再繼續追問,但帳篷外第一縷光線從海平面鑽出,他們要出發了。
雲天明等人安葬好洪宮華和李娜,開始啓程。
莊賢和錢大毛一樣都是重要嫌疑人被放在隊伍中央時時刻刻被人監視。
......
尋詭和複仇女神都知道地面劇情正式完結,抱着遺憾阿勒克圖和墨紀拉不得不舍棄地面劇情的探索和搜證。兩人背包裏道具少得可憐,如今隻能指望地底劇情能順利完成,盡快進入彼岸号劇情,将頹勢改寫。
“墨墨,你别走太快,這個迷宮好詭異,我們走散了就再也找不到出口了。”阿勒克圖被困在一個六邊形房間裏,墨紀拉剛甩開她開啓第二間房子的木門。
“走慢了怎麽跟上黑淵他們。”
墨紀拉煩躁地跺腳,她現在很想砸掉手裏的直播設備,心裏咆哮:“這是什麽人設計的表态玩意兒,我們已經困在原地快5分鍾了。”
四周都是這種六邊形房間,一間套着一間,進了一間外面還是房間。
墨紀拉快要爆炸了。
“鴻蒙館,你們要搞死我們啊,弄這麽複雜的迷宮。”這句話她隻敢在心裏說說。
她越煩躁,心越靜不下來,越走不出迷宮。
然而她剛轉身就發現四周安靜地可怕,連一向讨厭的阿勒克圖也不見蹤影。
女人哭了,第一次無助地抱頭痛哭。
......
黑色蜂巢迷宮像一張地圖一樣平鋪在巨大的顯示屏上,5個用紅外光顯示的人影在迷宮中。
其中2個停留在某處一直未動,另外3個紅光離得不遠,也是一動不動,像隻沒頭蒼蠅一樣亂轉。
紫嫣然把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含進嘴裏,贊歎道:“藍蘭,你設計的迷宮果然了得。連黑淵也被困了。”
藍衣女子淺笑,對好友的誇獎不做回應,她目光落在迷宮地圖上。
“他們才沒被困,隻是在等人。”
“等誰?”紫嫣然疑惑道。
她話音剛落,一顆比之前大一圈的紅光快速出現在畫面邊緣,然後從迷宮某處進入,勻速向黑淵兩人所在的位置移動。
“原來是胖子啊。剛才就覺得他不錯,現在一比較,更突出了。”紫嫣然捂着嘴呵呵笑,她話裏肯定在說胖子的噸位也很突出。
大紅光很快就找到黑淵所在的位置。然後3個光點開始向迷宮出口移動。
“藍蘭,我還是不信,你肯定把迷宮地圖告訴胖子了。要不他怎麽穿行無阻啊?”
别說紫嫣然不信,直播間的魚友不信,就連藍蘭自己都曾懷疑過是不是不小心把地圖提前告訴給火凡了。
地底迷宮,戰栗蜂巢,在胖子面前形同虛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