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甬道又黑又長,幾次大彎弧後急速收窄,體型稍微胖一些的人隻能勉強通過。人工建造痕迹漸漸消退,露出隕石内部和海床撞擊後形成的天然縫隙奇景。
逃亡過程緩慢但還算順利,即便有人摔倒,有人被尖銳的石頭劃破皮膚也沒有退縮,在向南等人安排下有序逃亡。
......
長長的甬道後,3個高大的男人立在兩個入口處。
“一個是逃生門,一個是進入下一場景的入口。”胖子雙手叉腰,眉飛色舞給兩名同伴介紹甬道盡頭情況。
黑淵和黑濯來到地底後,因爲胖子的緣故幾乎沒有在這部分場景消耗多少時間。
“做得不錯。”黑濯用勁拍了幾下胖子的肩頭,眼裏滿是贊賞。
逃生門後便是玩家成功探索第五幕場景狄布龍島的出口,另一邊入口則能順利進入下一場景恐怖遊輪,彼岸号。
團戰前三方已經約定,團隊是一個整體,隻要有一人中途放棄都算整個隊伍失敗,同樣團隊成員也必須一同進入下一場景。
複仇女神3人依舊被困在蜂巢迷宮不得動彈,即使伊蘭娜寸步難行她也沒有選擇放棄,因爲她一旦向鴻蒙館求助,就代表複仇女神直接宣布失敗。
3人按照約定選擇逃生門,先到準備室休息,午飯後繼續下午第6幕恐怖遊輪彼岸号的探索。
3人在準備室休息,吳意陰晴不定的職業假笑臉出現在他們面前。
“恭喜你們率先完成上午的比賽,按規定,你們可以在準備室自由活動。”
“午餐我們會派員工送過來。”
“兩隻戰隊必須同時進入下一幕場景,我們會準确記錄她們完成的時間。最後在結算總成績的時候加進去。”
交代完過場宣言,吳意又和胖子寒暄兩句,無非就是些驚訝于你們能取得如此大優勢,加油等雲雲。
趁兩人閑談時,黑濯靠近黑淵,在他耳邊輕語道:“你是不是得罪那家夥了,臉那麽臭。”
黑淵意外地看了眼黑濯,眉毛一挑,回答他:“看來不是我的錯覺。”
“那你小心,這家夥不是善茬,下午的比賽他可能會用陰招。”
黑淵沉默了一會兒,微微颔首,盯着胖子誇張的肢體動作,在吳意離去後轉頭問了一句:“如果我被困在密室某處,團戰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他眼睛裏笃定的光芒非常耀眼,黑濯忍不住摟緊他肩膀,笑道:“幾個女人算什麽,看你師兄我大殺四方。”
“喂喂喂,你們兩個又躲着我說什麽悄悄話,我也要聽。”胖子把肥碩的屁股擠到兩人中間,硬生生把他們分開,他自己則一手樓過一人肩膀,3個20多歲的大男生像多年未見的老友,暢談調侃。
工作人員進來給3人送上一桌盒飯。營養均衡,分量充足。
“胖子,吳意那哥們和你關系如何?”
“你怎麽也問這個問題,就是社會上普通朋友,放心,絕對不是咱們這種交情。”美食當前,胖子沒有浪費時間擡頭說話。
“唔,他又針對你啦?”
“今天闖關很順利啊!除了我掉進甬道,你們還經曆了什麽奇怪的場景嗎?”
胖子當然相信黑淵的第六感,吳意這家夥陰險得很,背地裏玩手段整他兄弟黑淵。隻是今天3人闖關很順利,尤其是自己在地底迷宮大發神威,一人搞定複雜的迷宮。爲團隊争取了寶貴的時間。
“下午都警醒點!”
黑濯作爲隊長,操控全盤,評估危險是他的職責。
“行,你不說我也會的。”
“哎喲,可把我餓壞了,你們不曉得,我在地底太無聊了,搞懂迷宮後簡直穿行無阻啊,我在甬道裏溜達了幾遍,迷宮也轉了兩圈,後面無事可做隻能嗑瓜子。”
“就是太無聊了,不能到地面和你們會和,祭壇甬道的機關是單向開啓的,能進不能出。”
“嘿,不過也不是那麽無趣。”
說到精彩之處,胖子故意留啞謎,賤兮兮笑咪咪地做着鬼臉。
黑淵了然選擇不吭聲,黑濯就沒那麽好對付了,靠過去挑眉調侃胖子:“有妹子逗,當然不會無趣了。”
“你們别冤枉我啊,伊蘭娜太不經逗了,我隻是抓了幾下門,嗑了一把瓜子,她就哭了。”
胖子舉起雙手做無辜狀:“真的,我發誓。”
胖子的誓言沒有絲毫分量,還是飯菜好吃,3人快速解決桌上美食。等了近40分鍾複仇女神3名成員才狼狽地走進準備室。
美人垂淚最溫婉撩人,3個不懂憐香惜玉的男人閉眼調整也沒看她們一眼,白白浪費把妹好時機。
墨紀拉沒長記性,情緒一下就被對方的無視再次點燃。
她沖過來,怒目而視。
擡手指着3人吼道:“有什麽好得瑟的,今天的比賽才過了一半,下午才是見真章的時候。你們給我等着。”
“死胖子,睡什麽睡,沒看見我在和你們說話嗎?瘦竹竿也不是好東西,還有你,大冰塊,比賽的時候占我便宜。”
一句話讓3個神遊的男人同時睜開眼睛。
“有本事放到比賽裏,别在這裏叫嚣。”黑濯是3人裏脾氣最好的,此刻臉冷得讓人不寒而栗。
胖子睜開迷糊失焦的雙眼,在夢裏自己變成一個英俊的王子,去黑暗森林深處解救長了一頭紅發的異域公主。森林裏有一頭怪獸,它長着醜陋的面容,像個老妪,群蛇覆頭,長舌外露,手執火把和長鞭。
他剛騎着駿馬來到城堡下,就被怪獸攔住去路。
黑淵還是淡淡的,這女人在他眼裏就是一團空氣。
“說你呢,大冰塊,别抵賴,比賽的時候你占我便宜。”
現在沒有直播,墨紀拉不用保持形象,約束消失,她也無需在乎面子,醜态盡顯。
男人再次把眼睛閉上,繼續神遊。
阿勒克圖和伊蘭娜上來抱住發飙的同伴,說了幾句寒暄道歉的話把人拖走。準備室空間不小,兩支直播團隊分坐兩端,墨紀拉一直用仇視的目光盯着3人。
下午2點,下半場團戰正式開始。
雙方對立,戰意滿滿。
......
先導劇情開啓,殘血遊客已經走到甬道盡頭。
“錢大毛,上面就是副島?”向南擡手指着通頭頂。
甬道再也無法前進一步,洞壁上有個黑黝黝的洞,方向筆直朝上,牆壁上有木梯,攀爬方便。
錢大毛沒有表情地點了一下頭。
“你要是敢耍什麽花樣,弄幾個機關再折騰我們,有你好受的。”
猥瑣男沒有說話,事到如今他的努力白費,自己也不願多做掙紮。
向南一馬當先,很快就發現洞口。他發現洞口被什麽重物壓住,用勁上頂,幾下就把覆蓋在上面的木闆掀開,陽光驟然出現,他下意識閉眼低頭。
等了一會兒再擡頭适應後爬出洞口。
四周挂滿各種冥石小件,身後陸續有人鑽出,這才發現入口設在錢大毛副島的倉庫裏。
兩艘遊輪安靜地泊在港口,衆人歡呼呐喊沒命似地沖向遊輪。由于船員傷亡較多,幾人商議後決定劉長貴繼續留在彼岸号,韓喬做白桦号船長,負責開船。
遊客們依然按照半月前登船時選擇的遊輪。
登上甲闆的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留下了激動的熱淚。他們擡臂望天大喊,盡情宣洩心中壓抑整整半月的不安和絕望。
海上風暴依舊,但食物充足,還有熱水澡洗,人們很滿足,躺在船艙裏呼呼大睡。
出發前一刻,雲天明把白桦号遊輪上的遊客托付給兩名助理,自己則拎着行禮來到彼岸号,牽起秀秀的手,神情地望着她的雙眼,哽咽道:“這一次我再也不放開你了。”
秀秀喜極而泣,把頭埋在他胸前放聲大哭。
“你是不是知道我走這條線路才冒險選擇上來的?”
雲天明溫柔地捧起秀秀憔悴的小臉,笑容明媚地說道:“才知道啊傻丫頭!這條線路這麽危險,不知道你爲什麽要同意他們的安排。”
“好了好了,别哭,沒事了,我們得救了。”
“天明,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折磨自己了。”
雲天明鼻子一酸,眼眶中淚水打轉。他把秀秀緊緊抱住,害怕再次失去她。
“好,以前是我不好,沒有給你太多耐心。”
船舷另一邊,羅戰和周凡生等人滿臉愁容悲傷,他們終于确定失蹤的安年、白小舟和菲菲遇害。
這2日船長用無線電和海事局取得聯系,隻等海浪停歇就啓航出發。而這2日他們又回到海島細細搜索,在甬道深處發現了安年的屍體,在營地附近一個房屋殘垣石闆下發現了白小舟的屍體,在密林某顆大樹根下聞到從土裏散發出來的屍臭,翻開土壤是菲菲慘死的面容。
經高曉曦确認,安年死于頭部鈍物擊打;白小舟身中數刀,和李娜、洪宮華死狀基本一緻;菲菲死于頸部窒息,她脖子上有一圈紅色印子,臉上手臂上還有不少抓痕。
高曉曦拍照取證,采集了足夠的物證後安排幾人把幾具屍體就地安葬。
到了第3日,風浪總算收斂了它的脾氣,遊輪可以返航了。
分别來臨,兩艘遊輪的遊客擁抱告别,說盡祝福之話。
烏雲散去,人們擡頭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體驗新生。
船笛長鳴,歸程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