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卡爾按了免提通話,很快,大家都聽到了卡哇伊的聲音。
“卡爾隊長,有情況。”她低聲說:“兩件事,第一,我懷疑王李斯汀的屍檢報告有問題……他本人的确很有可能如網絡推測的那樣,還沒有死。
第二件事,六年前案件的五個幸存者,經警方查實,有四個已經失蹤了……”
車裏大約有幾秒鍾左右的沉默。
這時,綠毛聽到卡爾低聲說:“你說有四個人已經失蹤了,剩下的那個人,目前在哪裏?”
那邊的電話裏傳來了紙張翻動的聲音,隔了一會兒,卡哇伊的聲音又在車裏響了起來。
“麥田子,大家都叫她麥子小姐,現在皇後區克裏德莫爾精神研究中心。”
卡爾的眼睛裏頓時射出冷峻的光芒,半晌,吩咐她:“你拿好所有的資料,到精神病醫院跟我彙合,帶上馬丁和白圍棋鼠。”
他剛挂了電話,馬裏思已經開了導航,并且設置好了目的地。
紐約皇後區精神病醫院,鐵絲網圍牆,警車守衛,已經有110年的曆史了。
皇後區精神病醫院在溫徹斯特大道,和北法拉盛正好是兩個相反的方向。
特斯拉車開了将近半個多小時,總算到了當地人們口中,盛傳的精神病醫院。
這個精神病醫院,也是一個醫學研究中心。占地面積非常大,大約有50棟建築,周圍的環境也非常好;春天到處開有櫻花,夏秋兩季,鮮花也是遍地開放。
它其實是本市最大的一家私立精神病醫院,樓群從來也沒有翻新過,樓體建築質量确非常好。
它爲重度精神病患者提供住院,門診和住宿等各類服務。
隻要是在醫院工作的人,就享有研究中心公共平台的服務,和價格特别便宜的醫院廉租房。
50多棟的建築,部分已經出租,現在有很少的一部分做爲醫院的住院部和治療部,還有研究院……
這裏有好幾位專家,都與紐約市各個區域的警察局有過一些合作。
普通人和無事情辦的人是進不去醫院裏面的,因爲警察把守的很嚴格……
這裏的門診和住院大樓都用鐵絲網欄着,還有執槍的流動警察,旁邊有一個公共停車場。
卡爾讓馬裏思就把車停在了這裏。卡爾和綠毛還有布丁,對這裏都不陌生,五年前,因爲案件,他們多次來過這裏。
停好車,幾個家夥跟執勤的警察亮出了證件,就到前台找到了護士登記,過了一會兒……
從裏頭迎面出來一位四十多歲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笑着過來先握住了布丁的手。
噢,是卡爾他們比較熟悉的人,因爲他是負責這個醫院安全問題的。
他又握了一下卡爾的貓爪:“卡爾,好久不見啊……呦,綠毛也來了!”
卡爾客氣地叫了一聲:“莫爾頓副院長!”然後他又簡單的将情況向他說明了。
莫爾頓副院長聽了,想一想,低聲說:“麥田子,這個人我有印象,重症病房的,你們現在就要見她嗎?”
卡爾點點頭:“是的,麻煩您了!”
莫爾頓副院長立刻走到一邊,打個了電話,回來就領着他們進了電梯,抱歉地說:“本來應該讓值班護士帶你們走一趟的……
她負責這一層幾位病人的日常護理,對麥田子的情況也比較了解。不過不巧今天護士不在,隻有我,親自帶你們去看看了……”
…………
重症病房在醫院的頂樓,病房區域和護士站都是封閉式的,需要刷卡才能進出。
莫爾頓副院長帶着卡爾他們四個家夥往裏面走,卡爾低聲對大家說:“這女人可能有點危險。
不過你們這邊的保護措施還不錯,問題應該不大,我回頭請這兩個同事在外面守着,以防萬一。”
莫爾頓副院長一怔,立刻反應過來是什麽危險……連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也輕聲回答:“是,是,卡爾隊長放心,我們一定要配合好!”
這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病房的門口,病房前有很大一塊落地玻璃,透過玻璃,能見到一個形容很憔悴的女人,她正低着頭坐在病床上。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馬裏思忽然上前,輕輕敲了敲光潔的玻璃,問:“單面的?”
莫爾頓副院長笑着回答:“是啊,這會兒隻能從外向裏看,也是前幾年新翻修時裝的……
方便護理和醫生的觀察。不過這個要比較高級一些,還可以進行調節。”
說着他按了一下牆邊的一個按鈕,牆面上有一層反光膜一樣的玩意兒緩緩升起……
原先坐在床上的女人聽到聲響,茫然地擡起頭來,幾乎是第一時間看到了站在病房外面的四個陌生的家夥。
她的面容非常消瘦,顴骨突出,使她原先清秀的臉龐,有些不太協調,她的瞳孔似乎花了很長時間才能夠聚焦到一個地方。
就在她看到外面人和動物們的一瞬間,她的表情忽然就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從她眼睛裏開始迅速蔓延開來……
幾秒鍾後,她張大了嘴巴,開始無聲地尖叫起來。因爲病房是隔音的。
卡爾他們并沒有聽見她的喊叫聲,但從她發狂的情況下看,她是發病了……
布丁忽然往前跨了一大步,同時身體略微一個踉跄,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短促而焦急地喊了一句:“師兄!”
話音未落,馬裏思驟然伸爪,猩猩的爪子一勾,毫不客氣也毫無障礙地摘下了莫爾頓副院長,挂在脖子上的門禁卡,迅速開門沖進了病房。
莫爾頓副院長頭一回這麽被人借卡,整個人都懵逼了,嘴裏高喊:“哎,警官,這個……”
他的話還沒說完,房門已經被打開,麥田子那高分貝的尖叫聲也傳了出來。
莫爾頓一眼看清了病房裏的情形,頓時吓得把沒說出口的話,全部都咽了回去。
隻見正在大聲尖叫的麥田子,不知從什麽地方,摸出了一個形狀尖利的像小刀的玩意兒,狠命往自己的咽喉處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