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着對西西李說：“你的想象力很豐富，和你那惡心的男朋友一樣，都有妄想症。”
西西李看着她，并沒有生氣，輕聲說：“是嗎？我還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測呢。你知道……王李斯汀的秘密嗎？”
依貝拉的嘴角略微抽了一抽，冷硬地回答：“我不想知道。”
西西李也不強求，轉而向卡爾和布丁說：“王李斯汀一直很自卑，他小時候受過傷，有嚴重的性功能障礙，根本無法**。
我小時候被繼父虐待，也無法接受過于親密的行爲，所以我們才會走到一起。”
依貝拉憤怒地：“胡說，你不知道你男朋友副業是什麽嗎？”
西西李笑了：“依貝拉小姐，看來你還是見識太少了，你以爲性功能障礙者就不能提供特殊服務嗎？
世上有怪癖的人，并不會比正常人少……你一直強調王李斯汀發現了你們吸毒，想要強暴你們，你們自衛反抗，真實性有幾分呢？”
卡爾突然又插話說：“如果王李斯汀當年有固定客戶群，那麽，她們也應當知道這個秘密。我可以做個私密調查，也許，有人會肯出來作證。”
西西李又接着卡爾的話說：“另外，玫瑰和菲妮兒都還沒有死，你猜猜……”
西西李又接着說：“她們在警察已經掌握大部分犯罪事實的情況下，扛住審訊爲你隐瞞的機率，能有多少呢？”
說到裏，西西李似乎還嫌不夠，又跟在後面補充了一句：“王李斯汀發現你們吸毒，發現羅蘭德的意外死亡，所以你們就殘忍地殺害了他。
依貝拉，其他人還情有可原，但是你……你從頭到尾都不是一個受害者，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殺人狂。
四個人都是你殺的吧？你不承認也沒關系，那不還有三張嘴嗎……”
這時，依貝拉聰明地閉上了嘴巴。她似乎也明白，這個時候，她無論再說什麽，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卡爾不再看她，轉而對西西李說：“我們把話說完吧，網絡上那個1777樓，應該就是你的先期鋪墊吧？你想自己複仇？”
西西李沉默了一會兒，回答：“是的。我知道這件事以後，就注冊了一個ID，開始做一些準備，制造王李斯汀還沒有死的假象。
我陸續找到了菲妮兒，玫瑰和傑西卡，告訴她們我已經知道了真相……
逼迫她們幫助我，我告訴她們，隻要我能殺死那個主謀的人，就會放過她們。
然而那個人卻很狡猾，她可能發現菲妮兒她們失蹤了，所以早早就把自己藏了起來。”
西西李說到這裏頓了頓，還笑了一笑：“不過如果沒有你，我遲早會找到她，然後像她當初一樣，把自己和所有的人都鎖在一起，等警察來救我們……”
當然，等你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被王李斯汀失手殺死，而我作爲受害者，被營救出來之後，也能夠和菲妮兒她們一樣，理所當然地回歸到正常的生活。”
卡爾評價說：“伊貝拉，你的計劃很周密……讓她死在王李斯汀的手上，就是你的意圖吧？所以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求助于警方。”
西西李又露出了一個笑容，忽然轉過頭來，望着依貝拉問：“你是不是有長期的精神衰弱？需要看心理醫生？”
依貝拉的臉色慘白，她沒有回答，但答案已經寫在了她的臉上。
西西李無視她的臉色，繼續說：“毒瘾呢？也戒不掉了吧？”
依貝拉惡狠狠地瞪着她：“你到底想說什麽？”
西西李慢慢地站了起來，輕聲說：“其實，被你殺死的人，就好像一座山一樣，一直到你死之前，都會壓在你的身上。
還有那些被你折磨過的和脅迫過的……所有人，随着時間的流逝，那重量絕不會減輕的，反而還會悄悄地慢慢地增加了籌碼。信不信由你！”
她說完，又微笑着湊近伊貝拉問：“重嗎？很重吧？你還能站得起來嗎？要想推倒這座山，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伊貝拉似乎被針紮到了一樣，一下子向後退出了很遠……
西西李哈哈大笑着，站直了身子，朝布丁伸出了雙手。
布丁沒再說什麽，給她戴上了手铐，突然問：“你也染上了毒瘾？”
西西李無奈地笑了笑：“生活這麽糟糕，總得靠點什麽支撐下去吧……”
卡爾已經坐在了椅子上：““那麽在做完這些事情以後，有什麽感覺？你覺得……重嗎？”
西西李交錯着手指，摩挲了片刻。過了好一會兒，這個一直鎮定而從容聰明的女生，突然發出了一聲嗚咽一樣的歎息。
她竟然帶着鼻音笑了起來：“有一點吧……幸好，我還沒有殺人。”
…………
五月，是紐約最美的季節，也是各種花兒争相鬥豔的季節。
震動過整個法拉盛哈力大街的謀殺案正式結案。依貝拉被以故意殺人罪起訴，她将被終身監禁。
菲妮兒和玫瑰，還有傑西卡作爲從犯，被判監禁二十年。等她們仨出來的時候，已經青春已逝，人老珠黃。
六月，卡爾和布丁，還有馬裏斯和綠毛一起陪羅博特·加西亞去給他的兒子羅蘭德·加西亞補落葬禮，等到尾聲的時候，幾個家夥默默地站到了一邊。
這時，馬裏思問：“西西李怎麽樣了？”
綠毛回答他：“還在走司法程序。散播謠言，非法囚禁傷害他人，謀殺未遂，恐怕三五年内也是出不來了的。”
馬裏思感歎着：“這個女生挺可惜的，也就是一個牛角尖沒鑽出來，仇沒報成，還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個模樣。”
卡爾也遺憾地：“這幾年來，她所負擔的早已經超過極限，内心的恐懼其實也達到了極點。
即使我不去幹涉，憑她的精神狀态，也絕對走不到最後的，更不可能爲王李斯汀報仇。
可見隻要是正常人，總歸會有畏懼的東西，這東西是看不見也摸不着的，但非常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