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說了,你們也未必知道,農村出身有什麽不好?隻要腳踏實地肯幹活,還愁沒錢賺?”
現在的農村早就發達起來了,年輕人各個都有沖勁,像是陀螺似的轉個不停。
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出身有多麽丢人,相反我還引以爲傲呢,每個人往祖上倒三代,哪個不是出身農村?
要沒要農村人勤勤懇懇的種地插秧,市面上的米面蔬菜又從何而來?
我說話的時候,态度不卑不亢,倒是讓周叔叔有些意外。
不過,陸生卻是在看小醜似的看着我,或許對于他來說,我就是個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自己差勁的人罷了。
“沒人說你們農村不好,隻是我女兒要是嫁了你,就成了農村媳婦,逢年過節還得跟着你跋山涉水回老家,踩一腳的泥蹭一身的灰,就爲了給你媽送點補品!”
周叔叔斜着眼對我說道,轉而從褲兜裏掏出一盒煙,抖了三下,掉出一根煙來。
我正陷入沉思,周南溪又按奈不住了。
“誰說逢年過節要回農村?陳浩媽媽早就到城裏來了,實話告訴你們吧,我都在他家住了半個月了,阿姨對我好得很,比親媽都好!”
最後一句話,周南溪特意加重了語氣,就是故意要氣死自己的親媽。
果然,就見到周母突然變得面紅耳赤,指着她就怒罵道:“你這混賬丫頭,老娘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不是讓你去作踐自己的,還沒成家就去人男方家裏住,這成何體統啊!”
“怎麽着,他媽對我好,我喜歡跟她老人家住還不行?”
周叔叔叼着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望向了表情怪異的陸生。
這事換做誰,都會第一時間選擇放棄。
可陸生沒有,這人的臉皮厚度也不是蓋的!
“沒事的叔叔,說明南溪爲人親和,如果去了我家,肯定也備受我媽的喜歡。”
陸生笑容僵硬的說道,他的腦子裏似乎正幻想着某些不對勁的場景。
我和周南溪清清白白,這句話我已經說累了。
但現在我是她的假男朋友,有些東西不得不幫着她。
“鬧了這麽久,肚子也被你們給鬧餓了,時間也不早了,趕緊收拾一下出發吧!”
周母拎起包包,有些不耐煩的招了招手,但是對陸生的态度卻是客氣的很。
這也難怪,陸生是她未來的金龜婿,當然得捧在手心裏。
我們幾個下了樓,照例還是攔了兩輛出租車,趕往陸生定的餐廳。
咱們這塊地方,基本上得了台面的餐廳都被我們給吃了個遍,陸生定的餐廳,恰好也是我們公司應酬常去的地方。
老闆和服務員見到我,那是一口一個陳總的叫着,态度好得不得了。
“陳總,今兒個帶來的人都是生面孔啊,是你家親戚?”老闆親自過來服務我們,笑着對我問道。
我搖了搖頭,指着周南溪:“是這丫頭的父母。”
“那還有個男的是誰?看長相也不是她哥啊,難道是你新來的秘書?”
“别瞎說,那是她的相親對象!”
老闆啧了一聲,回頭看了幾眼。
這些話他們自然都聽見了,陸生的表情越發難看,他本來是想借這頓飯給自己充面子,結果面子全被我給搶了。
周叔叔不知爲何,對我的态度突然有了轉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問道:“陳浩,你經常進出這家餐廳?”
“是啊,公司經常有應酬,不能讓客戶受委屈,我就常帶他們來吃飯,這一帶的餐廳我基本都熟。”
“倒是有些本事,還以爲你隻是個鳳凰男呢!”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進入到包間之後,老闆直接将菜單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笑着對他說道:“今兒個請客的人可不是我,菜單還是交給他們吧。”
“好好好。”
老闆将菜單拿起,看了看桌上的人,随後遞給了周叔叔。
結果還沒等周叔叔拿起來,就被周母給一把搶了過去,塞到了陸生的手裏。
陸生這才冷哼了一聲,點了幾個菜。
誰知老闆看了菜之後,陰陽怪氣的說道:“陳總,這相親對象也忒小氣了吧?你平時随便請人吃飯,都比他點的菜要好,你看他點的酒,真是……”
“咳!”
“得嘞,我先去備菜了。”
老闆離開了包間,我便站起身來,主動往他們杯子裏倒了茶水。
忙活一圈重新坐下,周叔叔看我的眼神又有了新的升華。
周母笑嘻嘻的對陸生說道:“别聽這裏的老闆胡說八道,你點的菜我很喜歡,都是大衆口味,不會踩雷!”
“阿姨喜歡就好,我媽平時就主張勤儉節約,不能鋪張浪費,所以我才沒有點那些貴的菜。”
周南溪嘲諷道:“你還真是個媽寶男啊,什麽都聽你媽媽的,估計就連幾點鍾吃飯,幾點鍾洗澡,也得詢問你媽媽的意見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媽生我養我,難道我不應該尊敬她?”
“尊敬和媽寶男是兩碼事,從你說話來看,誰要是嫁到你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陸生氣得一隻手抓緊了桌布,屁股已經離開了椅子,卻又生生的忍了下來。
我輕輕對周南溪說道:“适可而止,你現在就像個刺猬。”
“我就是要做刺猬,紮的他滿身是血!”
“可你還得顧及父母的顔面。”
“陳浩,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啊!”
這話從何說起?我皺了皺眉,沒有回答。
不多時,老闆端着菜上來了,陸生看了眼桌子上的菜,頓時有些奇怪。
“等等,這幾道菜不是我點的,是不是送錯了?”
老闆搖着頭說道:“沒有送錯,這是我們餐廳爲了感謝陳總的照顧,特意送的幾道菜。”
我心裏咯噔一下,老闆這是鬧的哪一出?
雖說是送的菜,可這每一道菜價格都在千元之上,我詫異的看着老闆,他卻對我抛了個媚眼。
“陳總,這裏還有你平時最喜歡點的酒,我也一并送來了。”
老闆從服務員手裏接過一瓶香槟,重重的放在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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