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頭上生出了無數個問号,老闆卻沒有在意,張羅了幾句就離開了。
周叔叔笑呵呵的看着我,往酒杯裏倒了香槟,打算先敬我一杯。
怎料到他剛剛端着酒杯站起身,就被周母給攔了下來。
“陳浩啊,你這是幹什麽?今天這頓飯,明明是陸生做主,你卻搶了風頭,讓陸生面子往哪擱?”周母斜着眼看了看我,很是不耐煩的問道。
“講道理,這酒店是陸生選的,我可沒做主啊,更不能事先和老闆打招呼,他們對我這般客氣,也能怪我嗎?”
“我沒有怪你,就是覺得你這個人,非常多餘!”
“都是因爲我太優秀,哎!”
我故意揉了揉太陽穴,裝作一副心痛的樣子。
陸生氣得青筋冒起,卻又不好當着這些人的面發飙。
這頓飯總算是可以開始吃了。
周南溪常跟着我來這家餐廳,對廚子的手藝了如指掌,她興緻勃勃的和我探讨今天廚子多放了哪些作料,全然沒有将對面的陸生放在眼裏。
突然,陸生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人,迅速接起了電話。
“媽,我見到南溪了,她正和我吃飯呢!”
“什麽,你要看看她?這……”
“好好好,我這就給你開視頻,你等着啊!”
就在他将手機鏡頭轉向我們的時候,周南溪突然放下筷子,做了個鬼臉。
陸生見狀,急忙将手機鏡頭給擋了起來。
“媽,我以後再和你說啊,先挂了!”
他火速挂斷了電話,随後對周南溪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媽好心要看看你,你怎麽還對她扮鬼臉呢?一點都不知道尊重人!”
“你還好意思說呢,我同意你拍我了嗎?你媽想看我,問過我的意見了嗎?你自己都不尊重别人,還想别人尊重你,做夢呢!”
周南溪這話沒毛病,我心裏一萬個贊同。
瞥一眼周叔叔,他似乎也在思考這件事。
周母出來打圓場,對周南溪說道:“你這孩子,人家親家母是關心你,所以才想看看你長啥樣!”
“别一口一個親家母的,我答應和他處對象了嗎?你真是不怕我笑話啊,就因爲他有幾個臭錢,你就恨不得把我一腳踹到他的床上去,是親媽嗎?”
“臭丫頭,給你臉了是不是?”
周母一拍桌子,憤然站起身來。
周南溪也毫不示弱,面色溫怒的看着她。
我急忙站起來,一隻手按住了周南溪的肩膀,以防她跟對方幹起來。
“那個,阿姨啊,南溪不是這個意思,她隻是覺得你們的進展有些太快了,所以一時難以接受,回頭我好好開導一下她!”
“用不着你,以爲自己是誰啊,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我尴尬的撓了撓頭,呵呵一笑:“我誰也不是,但也比這位兄弟說話好使。”
陸生不懷好意的看了我一眼,知道我這話是在嘲諷他。
接下來周母沒再對我陰陽怪氣,開始轉換套路了。
她變着法的誇贊陸生的家庭,又是吹噓人家是開大公司的老總,又是吹噓出國留學的經驗,越說場上的氣氛越是尴尬。
因爲這個時候,周叔叔的内心也産生了糾結,開始考慮我了,所以根本就沒想接他的話。
加上我和周南溪隻顧着吃菜喝酒,也沒理她半句。
陸生的表情尴尬至極,換做别的場合,說起這些人家可都是羨慕嫉妒恨啊,在我們面前卻是一點面子也撈不回來。
“陳浩,是你的手機在震嗎?”這時,周南溪疑惑的看了看我。
我随即摸向了自己的口袋,原來是趙玲兒打電話來了。
正準備出去接,周南溪卻拉住了我的胳膊:“不就是個電話,你在這裏接也沒事的。”
我看了看其他人,默默的坐了下來。
“玲兒,這個時候找我有什麽急事?”
“陳總,川峰那邊的項目款下來了,總共十個億。”
“十個億,讓我想想,咱們需要給張總八個億,那剩下的兩個億,就留作公司的備用金,你自己看着辦。”
“王叔那邊也打了款過來,五千萬左右,他說這筆錢是單獨給你的,張總那邊已經付過了。”
“好,存三千萬進去,剩下兩千萬你單獨開個卡,馬上就要入冬了,給工人們發點福利,順便再重新定做一批冬裝,采購一些實用的工具吧!”
我挂了電話,才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雖然趙玲兒的聲音他們聽不見,可單憑我說的話,就足以讓他們大跌眼鏡。
陸生匪夷所思的看着我,他似乎沒想到,我随便一個生意,都能賺這麽多的錢。
周母臉色有些怪異,對我問道:“陳浩啊,你剛才說的那些錢,是公司的還是你自己的?”
我收起了手機,淡淡一笑:“這些都是公司的錢,隻不過我有自由分配的權力,最後落到我頭上的,估計也就幾千萬吧。”
“哎呀,你這話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我可不敢在錢上面說謊!”
周南溪露出一絲得意的表情,附和道:“怎麽,你們還真以爲陳浩就隻有幾百萬?他可是我們公司的總監,更何況我們公司現在蒸蒸日上,随便一個項目都是好幾億的回款,能不賺錢嗎?”
“不就是個臭搬磚的,有什麽好嘚瑟的?”陸生皺着眉,很是諷刺的問道。
我抿了口香槟,回答道:“搬磚要能搬出錢來,而且還是這麽多的錢,我爲什麽不能嘚瑟?”
“呵,你充其量就是個工人,走在路上别人都嫌棄你身上有味,坐地鐵人家都不願意坐你身邊,還好意思嘚瑟!”
“你瞧不起我們這些人?可以,回頭你就找個鐵皮箱子睡覺,千萬别住我們這些人給你搭建的房子!”
陸生還準備說些什麽,卻被周母給打斷了。
她一改之前的态度,對我笑了笑:“陳浩,你瞧我之前說的那些話,現在想想真是慚愧啊,你千萬别介意!”
“我怎麽會介意呢,你都是爲了南溪好,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