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檔一條街,晚上賣烤串,早上又冒出了幾個早餐攤子。那幫常去李頌店裏的小混混中,有幾個起得早的,當然也許是睡得晚的,基本都在這裏解決早餐問題。其中便有那幫小混混的頭目。如今,小頭目因爲頗受馬德彪的器重已經在海城有了自己的名号,人稱小彪哥。
昨夜的宿醉還未醒,小彪哥揉着太陽穴,嚼着一根油膩膩的油條,嚼得嘴角直流油。忽然,有小弟指着小彪哥身後驚呼道:“彪哥……”
小弟剛一開口,小彪哥便直接用手裏的油條抽在了小弟頭上:“沒腦子,叫小彪哥,彪哥那是誰也能叫的?”
“是是……”小弟草草應了,卻沒有放下舉起的手指急切地說道:“那不是李老闆嗎?”
小彪哥回頭,正看見在慢悠悠沿着馬路走來的李頌。
小彪哥立刻頭也不疼了,人也精神了。可當他正要起身過去打招呼的時候,卻看見一輛破舊的大衆橫在了李頌面前。光天化日的,這麽開車明顯不正常。
小彪哥二話不說直接招呼小弟,跑了上去。
攔下李頌的,正是公交車上的偷錢的三人,領頭的是跟老人對峙的小夥子,兩個受傷的小弟跟在身後顯得特江湖。
“我們的錢是不是你偷的?”小夥子氣憤道,那一臉的憤怒如果是個不知情的還以爲他真是個受害者。
“有證據嗎?”李頌兩眼惺忪地盯着那個小子。
“去尼瑪的,什麽證據。老子的錢怎麽跑到糟老頭子口袋裏去的?”小夥子手裏捏着一把短刀在李頌面前比比劃劃。
這時,李頌看見了小夥身後正風風火火趕來,手裏還拎着把闆凳的小頭目,便不動聲色地退了兩步問道:“直接說,你們想怎麽樣?”
小夥子還以爲李頌怕了,便把刀子在李頌延眼前晃了晃冷笑道:“賠錢,五千塊,少一塊就捅一刀子!”
此時,小頭目已經沖到了他們身後,這句話也是聽見了的。原本還想弄明白眼下的情況再動手,可有了這句話他也不用再打聽什麽。
玩刀的小夥子還沒得意半分鍾便感覺身後聲音不對。可等他轉過頭小彪哥的凳子已經開始在空中俯沖而下了。
小彪哥着一凳子,角度可謂刁鑽至極,高度剛好是他蓄力的極限,打擊的面積剛好三顆腦袋。
一闆凳拍下,三個小偷直接被拍翻在地,然後小彪哥的手下也立刻跟上一通拳打腳踢。
幾分鍾後,三個小偷已經縮進了車底下,說什麽也不肯出來。
小彪哥和他的手下們依舊不依不饒地砸着汽車,車底下一聲聲地求着饒。
李頌喊停,小彪哥一聲令下,小弟們齊齊收手。
“喂!還要不要賠償了?”李頌撿一顆石子丢進了車底。
“不要了,大哥饒命!大哥饒命!”三個小偷哭唧唧地哀求道。
“以後換個行業吧。”李頌好心勸說。
“我們……我們什麽也不會呀……”一個聲音低聲嘀咕。
“大哥也是道上的吧,我大哥是千爺……”帶頭的小夥兒受驚之後頗爲自信地自報家門。
李頌疑惑地看向小彪哥。
“千碎,就是個撈偏門的小角色,您不用管他。您要不痛快就直接跟馬爺說一聲,保證以後海城就沒這号人物了。”小彪哥趕緊解釋道。
“你們是馬爺的人!”帶頭小夥驚呼一聲,卻又趕緊結巴道:“我們千爺最近投靠了山南的馮爺,馮爺你知道吧!他很快就會來海城了……”
立刻便有小弟一棍子砸在車頂:“你TM敢威脅我們小彪哥是嘛?”
“不敢,不敢!馬爺和馮爺都有交情的,大家以後就是朋友了,饒過小弟這一次。我們也不容易,兄弟們昨天傷了胳膊,本來指望今天能做幾筆買賣給小弟們治胳膊的,誰能想到大哥還坐公交車啊!” 小彪哥這名号說出去還真容易讓人誤會,車下的小夥兒立刻也慫了,立刻便是一通辯解。
“你們偷金條了?還傷了胳膊?”小彪哥的小弟覺得兩人挺有意思便打趣道。
“沒……沒有!是被大哥的大哥……的大哥打的。”小夥兒委屈道。
“我擦,哪兒來的三位大哥啊?”
“不不,就是個高中生。可誰TM……誰知道那小子居然是馮老大的大哥。”小夥子似乎聽出了一絲生機,趕緊解釋道。
“你們還真TM有意思,居然能偷到大哥頭上。”
“沒,就……就是我這倆兄弟手欠,摸完錢包還摸了一個美女的屁股……”小夥子讪笑一聲:“那小子……大哥管閑事就把我兄弟的胳膊給打斷了。回去又挨了千爺一頓打……”
“你們TM也是夠倒黴的,連着兩天都能在公交車上碰見大哥……哈哈……”
小彪哥一夥兒聽得有趣,竟然一片哄笑,可再回頭想請示怎麽處理三個人的時候卻發現李頌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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