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頌站在虛空之中,結果隻看了個莫名其妙。不過李頌卻感覺腳下的法陣似乎有些熟悉。稍微感應之下,居然有一種讓李頌想融入其中的沉迷之感,一個眼睛的形狀漸漸浮現在李頌的大腦中。然後,久未有新變化的記憶海中的雲霧突然一蕩,竟然淡了很多。
可就在李頌想要借住那陣法的力量仔細探查記憶海雲霧之下的景色時,頭頂劫雷的威壓卻忽然濃烈起來。李頌猛然清醒,似乎那種和腳下大陣的呼應之感隻是一場夢。
“你能看出是個什麽門道嗎?”李頌問身邊的鬼母。
“小仙孤陋寡聞,沒見過這種法陣。不過,那老東西明擺着是針對咱家别墅的。要不我下去弄死他得了。”
“我想讓他完成這個大陣。”李頌似乎自言自語地說道:“而且還有這麽多人想要他完成這個大陣,應該也不會介意多我一個吧。”
“可是,萬一是個兇陣呢?”
李頌俯瞰着自己的别墅半晌無語,幾分鍾之後忽然開口道:“那就讓他們自己來告訴我。”
鬼母眼睛忽然一亮,興奮道:“好咧,我這就去抓一個上來。”
“回來……”李頌趕緊叫住了鬼母,然後問了她一個問題:“你知道他的點睛想要布在哪兒嗎?”
“所謂點睛陣,應該就是中央戊己土的位置。”鬼母的身影飄動,圍着别墅轉了一圈,最後回到李頌身邊指向了别墅院中的一個位置,那個位置隐隐冒起一絲黑氣:“中央戊己位定然是在大陣中心位置,所以他的點睛陣應該就是布在這個位置的。”
“有什麽忌諱嗎?”
“按五行說,木克土。我們可以種一片樹或者竹林。按法陣說,既然他們使用了法陣作爲陣眼,那大陣的忌諱就應該和法器相似。污穢吧,如果有污穢之物應該也會讓大陣失效。”
“種樹不太實際……污穢嘛……”李頌的臉上浮現出一個邪惡的微笑。
第二天一早,李頌很早便來店裏等人了。然而,朱紅嫣比他來得還要早。這已經是自由匪連續第三天開早會了,這讓李頌自然而然地認爲開早會是自由匪的常例。
李頌全程圍觀了自由匪們的早會,忽然才意識到今天原來也是有大事發生的一天:海城開學。雖然按規定,新生的入學時間要比老生晚一周,但原則上今天海城大學也會正常接收早到的新生。林宣已經身在海城,所以有很大概率會選擇今天入學。如果林宣今天入學的話,可想而知,今天的海城大學必然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林宣的大學生涯開啓,歐陽羽柔自然而然便成了歐陽家在海城的重點關注對象。歐陽羽曼直接用踹倒一個闆凳的方式發洩不滿。
會議結束,或許是被開會時的俨然氣氛所感染,一向大大咧咧的歐陽羽柔居然有些忐忑了。她拉住了朱紅嫣,隻爲反複确認一個問題:“不用真的跟林宣搞對象吧?”
朱紅嫣卻是渾不在意地反複回答了歐陽羽柔的問題:“隻要不刻意疏遠就行。你會主動喜歡上他的。”
“真的沒感覺。”
“過兩天就知道了。”
朱紅嫣一邊敷衍着歐陽羽柔,一邊去小眼鏡的隔間裏探望了自由匪的重要資産,小鼠。
小鼠的眼睛已經睜開了,隻是沒什麽精神。那種看破生死的狀态倒是跟它那一身厚實的繃帶很匹配。
“傷勢如何了?”朱紅嫣例行公事問道。
“隻是小傷,再有幾天……”
朱紅嫣得到了自己問題的答案便直接打斷道:“我接到的任務時限是半個月,已經過去三天了,時間一到我不管你們有沒有把隊長救出來行動都會終止。”
“明白。”小眼鏡聲音沉重。
說完,朱紅嫣便匆匆離開了,她似乎總在忙,隻是不知道在忙啥。
歐陽羽柔也鼓足了勇氣,赴死一般上學去了。
李頌簡單收拾了小面館,再回來看向小眼鏡的單間時,單間裏的三個生物都是念頭耷拉腦的狀态。小眼鏡雙目無神,面向天花闆,兜帽将帽檐拉低到了一個極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覺。小鼠圓滾滾地被兩支圓珠筆卡在桌面上,腦袋随意地耷拉向了一個方向。
“我說……”李頌不忍打擾也不忍看着這頹廢的場景,最後還是開口打趣道:“你們這是讓開水煮了?”
小眼鏡眼珠都沒轉,木木地吐出一句話:“在等。”
“等啥?”
“當然是等鼠大爺拉屎了。”
“啊?”
“等它把攝像頭拉出來呀。”
李頌稍稍歪了歪身子,在那個繃帶卷的背後隻看見一個尾巴尖。猶豫了片刻,李頌直接敲了敲桌面。
小鼠目光呆滞,沒有任何反應。
李頌點燃一根香煙,在小鼠鼻端晃了晃:“你叫啥?就想後半輩子都當一隻耗子了?”
一隻處于半死狀态的小鼠,眼珠子忽然跟着煙頭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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