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南山别墅區依然有着大片的燈光。一道身影穿過幾簇燈光,如深夜的一隻烏鴉一般直接飛向了别墅區最頂層的一号别墅。臨近别墅,那道身影陡然升高。居高臨下,整個山頭幾乎沒有任何死角地呈現在眼前。
李頌動用靈力,視線穿越了繁華的樹木。别墅周圍還真是人影憧憧,對于後半夜如此偏僻地地方來說,的确是有點兒過于熱鬧了。
别墅西北,一壯一瘦兩個身影沿着山麓幾個起伏之後落在了一個法陣旁。他們手中拿着鏟子,顯然是有備而來。
“就在這兒了吧,那個被偷的水紋金棺鎮紙就埋在下面。”壯碩的男人一開口,李頌便聽出那居然是特調局的胡帥。
“TMD偷誰不好,非要去偷省裏那位的東西。要不是看在天機門的面子上,看老子……”呂國明憤憤罵着,可明顯有些心虛。
“聽說天機老人和咱們局裏的某些領導關系不錯,咱們破壞他的法陣是不是……”
“有關系又怎麽樣?何況我們隻是偷偷把東西拿回去,隻要不照面,就算天機老人知道是我們特調局出的手,也不會跟我們撕破臉皮的。”呂國明強打精神說道,但那語氣明顯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那……現在就挖?”胡帥在對着地面揮動着鏟子,卻沒有直接下手。
呂國明做了最後的沉吟:“挖!”
“慢着!”樹影裏一個聲音悠悠地飄來。
呂國明和胡帥都被吓了一跳。如此無聲無息出現在他們身邊的,肯定是高人!兩人立刻便成了背對背的防禦姿态。
“是我,林宣。”黑影中的聲音平和淡定。
“林……林教官!”呂國明和胡帥認清了那個聲音,緊繃的身子也驟然放松。
“呵呵,是我。這件東西你們不能挖出來。”林宣稍微客氣,便直奔主題。
“爲……爲啥?”
“我自有安排。你們不用管這裏的事了。”林宣語氣中突然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可……”呂國明語帶遲疑,最後還是說道:“可省裏我們怎麽交代?”
“我們特調局辦事,不用向任何人交代。”林宣傲然道。
“額……”呂國明顯然是不怎麽認同林宣這個觀點的。
“我有一顆丹藥,有延年益壽的功效,相信那位不會緊抓一個鎮紙不放的。”
随着聲音落下,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從樹影中飛了出來。
呂國明随手接住,丹藥的香氣已經透瓶而出鑽進了他的鼻孔。雖然隻是微弱的香氣,卻讓呂國明感覺頭腦瞬間清爽,身子都感覺輕了幾分。
“你覺得這次他們能罷手嗎?”
“能,能!我們這就去交差了。”
“還有,最近海城可能會有些動靜,我希望你們……”
“嘿嘿,最近龍都有個案子需要我們去看看,可能需要幾個月才能回來……”
林宣沒有再作回應而是直接轉身離開。随後,呂國明和胡帥的身影也接連幾個跳躍直奔山下去了。
别墅西北方向被驚奇的鳥兒們很快便恢複了安靜。東南方向卻又響起一陣細微的躁動。兩個身影沿着上山的公路慢慢行來,走到别墅東南牆角的位置才轉向了路邊的樹林之内。
老的便是天機老人,小的便是他的小徒孫。小徒孫熟練地在東南方向畫下一個法陣。天機老人在法陣的幾個位置點燃了幾張符紙。小法陣随着符紙的的光幾次明滅,同時别墅周圍八方的其它七個法陣也呼應似的發出了微弱的光。最後,天機老人在法陣中央埋下了一件法寶。
二人布置完了東南法陣,小童扶着天機老人坐在一塊青石之上稍作休息。
“師祖,現在就隻差中央戊己法陣了。我們的大陣是不是很快就能完成了?”
“唉!中央戊己……那豈是說布就能布的。首先,這選位必須是龍頭天庭位,那可是在人家的别墅大院裏。在他院中布個法陣也是小事,隻是這陣眼法器就難尋咯……”
“千年的何首烏他們都能找來,隻是個土屬性的法器也不會很難找吧?”小徒弟安慰道。
“唉,那畢竟是法器,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還要看機緣。實在不行,就隻能取一件我們天機門法寶了。”
“爲世俗氏家擺的法陣,憑什麽要我們天機門出法寶。”小徒弟憤憤不平道。
天機老祖隻是淡然一笑,似乎另有深意。他轉移話題說道:“之前那個玉镯便是最好的選擇。隻可惜一場混戰之後連個影子都沒了。”
“連您也算不出那玉镯的去處?”小徒弟試探地問道。
天機老人微微搖頭。
就在這時,李頌察覺到一絲靈氣波動,順着那波動傳來的方向望去。遠處一顆大樹頂端有兩個身影正傲立其上。因爲距離太過遙遠,所以起初就連李頌都把他們當成了兩隻夜間被驚起的飛鳥。仔細辨認後,李頌認出那兩人正是朱紅嫣和仙尊。他們繞過天機老人和别墅,直接向着山頂的方向飛去了。幾分鍾之後,兩人的身影便站在了一顆可以俯瞰整座别墅的山頂高樹之上。
“隻缺一個點睛陣了。”朱紅嫣喜憂參半。
“究竟是個什麽陣?我竟然都不認識。”仙尊不知何時竟然學會放低身段了。
“大陣成後,答案自然揭曉。”朱紅嫣一副心思沉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