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羽柔的愛情還是來了,雖然她自己不承認,但時刻挂在臉上的傻笑卻已經出賣了她。起碼李頌是這麽認爲的。
不過這種事,李頌是不好直接去問的。小眼鏡可以以工作的名義去問,隻是小眼鏡似乎對男女之間的問題反應遲鈍,而且此時他還在細心研究那個剛剛從小鼠體内排出的攝像機。
最後,李頌不得不找上了歐陽雲月。
“你閨女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歐陽雲月放下手中抹布,随意地看了一眼在玩手機的歐陽羽柔。此時歐陽羽柔正在對着手機屏幕傻笑呢。
“嗯,好像是不太一樣。”歐陽雲月眼神呆滞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麽,但還是向李頌确認道:“你爲啥覺得她不正常了?”
李頌願意把歐陽羽柔那副表情總結爲“花癡”,不過卻不好直接跟歐陽雲月說。所以最後他也隻是撓撓頭,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甚了然,然後慫恿道:“不如……你去問問。”
歐陽雲月瞪着那雙看透一切的大眼睛看了李頌幾秒,卻不拆穿,而是走到歐陽羽柔對面坐了下來。
“小柔,今天開學還順利嗎?”
歐陽羽柔眼睛都沒離開手機:“媽,我都在海城上三年學了,能有什麽不順利的。”
“順利就好。”歐陽雲月讪讪地答應着,眼睛卻慢慢瞟向了李頌。
李頌早已端好了茶杯,看似遠遠坐着,實際已經把注意力定位在了母女之間。隻是那灑脫的态度實在不像個負責任的老爸。
于是歐陽雲月深深吸了兩口氣,轉頭對歐陽羽柔道:“你爸說你今天不正常,讓我問下。”
李頌剛剛一口茶水送進嘴裏,幾乎沒有半秒停頓又直接被噴了出來。
歐陽雲月卻是昂頭挺胸,顯得理直氣壯的樣子。
歐陽羽柔的臉頰瞬間泛起一絲紅暈。然後她忽然把臉藏在了兩掌之間。
這動作是不打自招了呀!
“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歐陽雲月索性一副嚴母口吻問道。
“今天認識了一個新來的學弟。”歐陽羽柔笑嘻嘻把臉從手掌之間拿了出來,然後也突然理直氣壯的:“我都大四了,就算真像你們猜測的那樣也是夕陽愛情了,你們不應該感動于我終于懂事了嗎?”
歐陽雲月心中欣慰,臉上卻還是那副嚴母的樣子。
“大一的孩子,可靠嗎?”
“嗯……還行吧。”歐陽羽柔大咧咧道,剛剛的羞澀都無影無蹤了。
“那……他多大了?”
“不知道。”
“老家是哪兒的?”
“山南市的。”
……
兩人一問一答,話題卻是越聊越幹。最後,歐陽雲月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李頌。
歐陽羽柔也挑釁似的看向了李頌。
“是不是林宣啊?”李頌直截了當問道。
歐陽羽柔洩氣的皮球一般,眼睛一眯,眉毛彎起,壞壞地笑了。
“你早就知道了?”歐陽雲月疑惑道。
“就是在蘇安市小廟前碰見的那個年輕人。”李頌提醒。
“那個高高大大的……不是被你打斷了胳膊……”
“不是那個,是另一個,長得特别帥的那個。”歐陽羽柔擠眉弄眼地提醒。
“哦!……不對,那天他身邊不是已經有個女孩子了!”
“那是他妹妹。”歐陽羽柔立刻回答。
歐陽雲月又委婉地提醒歐陽羽柔幾句注意分寸之類的話後便又回後廚忙去了。
“你早上不是還嘴硬呢?”歐陽雲月一消失,李頌立刻八卦道。
“對呀!林宣的主角光環難道已經恐怖如斯了嗎?”小眼鏡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
歐陽羽柔卻是滿臉不屑地“切”了一聲,開始自顧自地含笑不語。
李頌察覺出了複雜表情背後的問題,出言問道:“你到底有啥企圖,趕緊交代。”
“我能有什麽企圖。還不是因爲本姑娘天生麗質,他死纏爛打。而你這個當老爸的還沒有一點兒責任心,居然連開學這種事都不親自去送。”
李頌呵呵一陣冷笑,默默抄起一個闆凳:“信不信我現在就展現一下老爸的威嚴?”
“别别,我這就說。”歐陽羽柔突然壓低聲音問道:“嘿嘿,老爸,您今天接到學校電話了嗎?”
“沒有。交代你的問題。”
“今天我在學校揍了三個人……”歐陽羽柔露出一個頗爲自傲的表情,然後眼珠亂轉,似乎是要啓發李頌想起什麽。
李頌怒目,差點兒直接展示老爸的威嚴。
“您别動手。嘿嘿,老師都不追究,您就别追究了。”
“到底怎麽回事呀?”小眼鏡興趣滿滿。
“還不是因爲林宣。那幫小賤人背後說我壞話,我放開手腳一頓毒打,他們去閻主任那兒告狀。結果林宣挨個給他們家主打電話,然後一個個還得老老實實來給我道歉。要是早知道林宣有這種功能,本姑娘早就把他收了。”歐陽羽柔不懷好意地笑着,就像被惡魔附身。
“你這樣随便打人不好。”小眼鏡顯得很專業地提醒,但理由卻是:“還記得我們的課程嗎?你應該溫柔,示弱。打人的事要交給林宣。做一個好用的工具人就行。”
“切,這可不怪我,都是因爲歐陽羽曼那小婊子,就是她指使人在學校給我造謠的。這屬于劇本外的劇情,所以我當然要用劇本外的手段還擊了。還有,你們要是管好她,我肯定不會動手打人的呀。對了,林宣好像很喜歡本姑娘打人時的風采。”
“好吧,也許讓你懵對了。”小眼鏡理虧,但還是不忘提醒:“打人可以,但要注意分寸,一定要記得給林宣留下出風頭的機會。工具人,工具人,要是記不住那麽多内容,就牢記這三個字。”
“我是他女朋友,我打人不就等于他出風頭了?”
“那不一樣。總之,你們學校的四大校草,十大風雲人物一定要留給林宣……其它的……”
兩人一唱一和,最後居然開始認真讨論怎麽打人的問題。
作爲老爸,李頌的處境就顯得頗爲尴尬了,最後隻能冷哼一聲表達不滿,然後迤迤然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