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臨近關門的時候,小眼鏡突然一聲歎息,然後鬼鬼祟祟把李頌拉進了他們的小空間。
“嘿嘿,老闆,三十萬幫我們救個人呗?”小眼鏡一臉谄媚道。
“就是你們小隊長吧?”李頌用了然一切地态度反問。
“老闆英明。”小眼鏡沒有收到李頌反對的信号,立刻在電腦上翻出一張圖紙:“這就是監獄的内部構造圖。”
電腦屏幕上首先呈現出一個粗大的回字形圖片。随着小眼鏡放大細節,一張大型建築的圖紙慢慢呈現。
“這就是西城監獄的整體結構。外層是一個普通的監獄,内層這個空間就是關押我們隊長的地方長高5米。想要進入外層要通過三道門……”小眼鏡有模有樣地用一支筆在地圖上指指點點。
李頌默不作聲地看着那圖。圖紙很畫得很是詳細,還在監控和門的位置做了詳細的标識,甚至每個門鎖的型号開啓方式都有标注。隻是圖紙到了内層,标注便少了很多。跟外層相比,内層的圖紙就顯得過于幹淨整潔了。甚至連門的位置都沒有标示出來。
“内層的話,就是這個樣子的。牆壁厚度大概有三十厘米,内嵌鋼闆,鋼闆的厚度在厘米之間。”介紹到這裏,小眼鏡的聲音突然停住,似乎是在等待着李頌就這張地圖提出一些問題。而李頌還在等着小眼鏡把最明顯的問題說出來。
兩人沉默半分鍾,最後還是李頌主動開口問道:“門呢?”
小眼鏡也恍然大悟一般用筆敲敲腦袋解釋道:“沒門。”
“沒門?人是怎麽被送進去的?”
“确實沒門。”小眼鏡趕緊又點開一個視頻。視頻大概就是小鼠的視角,開始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小鼠在監獄内爬行的畫面。李頌差點兒看得睡着了。
小眼鏡看出李頌興趣不大之後,趕緊快進了視頻,将視頻調整到位後解釋道:“小鼠也是找了很久才終于發現了一個不正常的地方。”
畫面中小鼠跟在一個人的身後,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不過從他滿頭白發可以判斷,此人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此時那人正在開一扇小門,因爲要騰出一隻手開門,所以他把自己抱的一個大箱子扛在了肩頭,身子斜斜靠,将箱子靠在了窄道一側的牆壁之上。
小門打開,裏面也隻是個隻有廁所隔間大小的地方。那人将箱子放在一個齊腰高的小桌上,然後開始從箱子裏一包一包地掏出食物,扔進一個開在牆壁上的小洞裏。
牆壁内随即響起一片嘈雜,似乎是很多人走路和呼吸的聲音。隻是那聲音裏卻沒有人說話的聲音。這詭異的場景瞬間降低了這個小空間的溫度一般。李頌隻覺得一股涼意瞬間侵襲了他的脊背。
畫面繼續播放,老人轉身瞬間露出了他滿是褶皺臉。他帶着箱子離開了這個房間,小鼠卻偷偷摸摸留了下來。
待到那人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小鼠直接順着牆壁爬上而了那個洞口。洞口中黑洞洞的不見任何光亮。裏面的聲音也在漸漸平靜。
終于,在聲音徹底平息之後,小鼠警惕地爬進了洞中。
随着黑暗徹底籠罩鏡頭,攝像機模式切換,變成了紅外攝像模式。然後,一個個紅色的身影逐漸出現在了鏡頭之下。
那些人影面目不可辨别,但他們走路的姿勢卻顯得極爲怪異,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隻能說他們像極了喪屍電影中的喪屍。僵硬,木讷,配上血紅的鏡頭,整個房間呈現出一種陰氣森森的氛圍。
小鼠慢慢爬出洞口,房間的輪廓也大概展現出來。
洞口的位置在一面牆上大概兩人高的地方。鏡頭搖晃,似乎是怕李頌看不清,小眼鏡還及時地降低了播放速度。洞口正對一條過道,過道兩側是直接到頂部的三層籠子。很多僵屍一樣的人就躺在隻有床大的一個籠子裏。
小鼠順着牆壁趴下地面,又貼着籠子,順着中間的走道一路向前。
一路上除了人,房間裏居然還有一些自由活動的機器人,隻是年代久遠,那些機器人已經有很多破損,運行時也經常發出一些不協調金屬摩擦的聲音。
十幾分鍾後,小鼠終于到了走廊盡頭,那個本來應該是門的地方,卻是一面平平整整的牆壁。從殷紅的世界中模模糊糊能看出牆壁上無數的抓痕。
整個房間隻有那一小塊地方沒有遮擋,所以很容易讓人才産生那裏可能有道門的錯覺。
兩側牆壁之下,是兩排靜止的機器人,此時他們的眼睛在有規律明滅閃動,應該是在充電。
視頻在機器人間停留了片刻。忽然,視頻中出現一張大臉幾乎遮住了整個屏幕。電腦前的李頌被吓得身體一抖,電腦屏幕内的小鼠也被吓得一聲尖叫。
伴随着小鼠的尖叫聲,鏡頭開始劇烈抖動。小鼠應該是已經開始折回身子逃跑了,鏡頭裏也開始出現了越來越多撲過來的紅色身影。
最後,伴随着鏡頭變殷紅一片,聲音也開始變得悶悶的。想來就是這時,小鼠将攝像機給吞進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