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大部隊已經進了門。落在後面的劉暢進讒言受阻,趕緊幾步沖到門口,小聲對看門的小混混們嘀咕了幾句,同時一張紅色的票子也偷偷爬進了小混混的口袋裏。
劉暢快速追上人群,拉住即将上樓的幾個同學。
“你幹嘛?”或許是因爲沒有看到預期中林宣孤零零從出租車裏出來的場景所以宋薇薇顯得有些沒耐心。
“看他怎麽進門。”劉暢壞笑着說道。
“你怎麽又找他麻煩。”唐敏略顯不爽道。
“讓他學得低調點兒,也是爲他好嘛。”有狗腿子趕緊替劉暢開脫。
唐敏微微歎息,卻也沒有再多阻攔。
“先生,衣着不整不準入内。”看門的小混混叼着根牙簽,斜晲着林宣将二人攔下。
“他給了你多少錢?”林宣冷冷問道。
剛剛劉暢自以爲話說得隐秘,卻不知道林宣的聽力超乎常人。
“嘿,你小子胡扯什麽呢?我說你衣裝不整,恕不接待,趕緊給我滾出去!”小混混本來隻是看在兩百塊的面子上稍微爲難林宣一下就算了,可對方居然直接揭了他的老底,那就不能說說而已了。
“我是跟他們一起的。”林宣指指正在遠處看熱鬧的宋薇薇一夥兒。
小混混敷衍地回頭看了一眼,不屑道:“那又怎樣?他們穿得也抵消不了你衣裝不整。窮小子,這裏是德彪會所,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滾,别掃了各位大爺的興緻……”
“要不要我抽他?”歐陽羽柔低聲在林宣耳邊問道。
林宣感激地看了歐陽羽柔一眼,他甚至有些感動,感動于這位大姐終于想起在動手之前向他請示了。
可動手之後呢?總不能拔腿就跑吧?最近馮坤的地下勢力發展緩慢,似乎還沒有把手伸進酒吧街。上午馮坤還跟他報告過這件事,說是因爲此地的地下皇帝馬德彪已經不怎麽幹黑道的買賣反而轉做正經生意了。最可氣的地方就在于馬德彪自己不幹黑道生意,還帶領着大半海城地下勢力轉了白。用馮坤自己總結的話說就是:現在的海城天下太平,已經不适合黑道生存了。
他本能舉目四望,以往這個時候就應該有個認識自己的大人物出現了才對,可迎面走來的,遠遠觀望的都是陌生面孔。林宣也隻能暗自歎息:海城豈止不适合黑道生存,連他這個裝逼達人也是舉步維艱呀!
雖然内心彷徨,不過林宣的面上卻依然冷峻。
“你大哥是誰?”林宣做着最後的掙紮,隻希望自己依然足夠幸運能問出一個熟悉的名字。
“呦呵,我說出我大哥的名字你還能認識不成?别在這兒墨迹了,趕緊滾!”小混混不買賬,而且态度逐漸惡劣。
“既然馮坤的發展進展緩慢,就從這裏開始吧!”林宣靈光的腦袋終于爲自己的裝逼事業找到了借口。想在宋薇薇的生日派對上裝逼已經機會渺茫,幹脆就趁機與馬德彪開戰,讓馮坤趁機取而代之。反正眼下是對方的手下勢利眼,自己已經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想明白眼下形勢的林宣嘴角上翹,眼中透露出一絲兇狠……
“啪……”
林宣剛剛露出惡意,歐陽羽柔已經動手。
耳光清脆悠遠。
伴随着小混混一聲慘嚎血光崩現,幾顆牙齒被小混混混合着血沫子吐在了锃亮的底闆之上。
“小婊子!你TM還敢動手!” 小混混捂着腫脹的半邊臉,口中依然血沫橫飛。
“兄弟們!有人搗亂,抄家夥!”小混混沖着對講機又是一聲不似人聲的招呼。
遠處,依然在看熱鬧的唐敏忽然感覺情況不妙就要向沖出來,卻被宋薇薇一把拉住。
“你别去,這裏是海城地下皇帝馬德彪的地盤,我們惹不起!”
“可是……”
“禍是他自己闖的,就他這脾氣就算現在不吃虧以後也會吃虧,現在吃些苦頭沒準兒還能讓他以後少栽跟頭。”宋薇薇再次勸解道。
“聽說馬德彪下手可黑了,他們不會把打死吧?”一個男同學小心翼翼地問劉暢。
劉暢心裏也虛了,本來就是想讓林宣難堪一下,誰知道事情會鬧到如此境地。林宣死不死倒是不無所謂,就怕自己也被牽連了。見林宣不時向這邊看着,劉暢趕緊拉了拉宋薇薇:“我們先進去吧,免得被他連累了。”
“對對!”
幾個同樣開始心虛的同學趕緊附和。于是一幫人便相互起着哄上樓去了。就連唐敏也在衆人的推推搡搡下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