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吃醋幹嘛不讓她跟男主玩,是覺得她搶了男主的關注嗎?
哈哈哈!
覺得自己磕到了安陵松有點飄,直接啃了一口油餅,用她油呼呼的嘴唇畫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殳無刃和蕭涼秋都是一臉的懵,也不知道她突然笑個啥。
“别光看着,來吃飯,吃飯,你們不都有事要說嗎?正好咱們一起商量。”她左右招呼了一下,滿足的笑容讓她看起來早飯都不用吃了。
蕭涼秋這時看了殳無刃一眼,殳無刃卻沒有看他,而是親自把配着油餅吃的豆漿吹涼,推到她面前:“我的事倒也不急,就是想跟姐姐說一下之前皇上召我進宮的事,有些事想和姐姐商量一下,聽聽姐姐的意翪。”
安陵松一聽,高興了。
對她來說這是現象,殳無刃開始主動與她商量事情,說明她對他的影響在加強,對于往後引導他走的路将會更加容易一些。
“說說看,是什麽事?”
可殳無刃這時卻吃起了飯:“等下再說吧。”
安陵松沒注意到他的冷淡,同樣覺得吃飯的時候确實不是好時候,便轉頭看了蕭涼秋一眼:“那師尊也一會兒說?”
蕭涼秋輕輕搖頭:“計發死了,我沒有追上那個人。”
說完,這才拿起筷子低頭吃飯,而安陵松這才想起來,那天計發被黑衣人帶走,蕭涼秋就跟在後面追去了,結果這兩天太鬧騰,她都把這師尊給忘了,他這是追那黑衣人追了兩天?還沒追上?
一個讓蕭涼秋都追不上的人,那是怎麽樣的一個存在?安陵松傻眼了。
原着有上千萬字,她卻隻看了一兩百萬,但至少在那時,蕭涼秋是整本書中最強大的存在,到了這裏後,她便先入爲主地認爲蕭涼秋就是在厲害的。
可是,現在整個世界已經面目全非,該出現的,不該出現的,全都出現了,故事早朝着另一個方向發展了,雖然這是她本來預想的,畢竟男主不黑化,很多事情會變得不一樣,但伴随着改變而來的不可預知的人物和事件,同時也會加重她完成任務的難度了。
“師尊,你也追不上那個人?”她還是不太相信,有人居然可以讓蕭涼秋無可奈何。
蕭涼秋點頭:“上次打傷你們的就是那個人吧?”
雖然第二次沒有看到那個黑衣人,但安陵松覺得蕭涼秋說的沒錯,于是點點頭:“嗯,應該是。”
那人的強大,她是親眼目睹的,隻是沒想到就連蕭涼秋也略遜一籌,那麽還不等真正成長的殳無刃,突然就有了這樣一個敵人,對将來的他會有什麽影響呢?
三人突然都不說話了,殳無刃并沒有吃幾口那油餅,要不是因爲是安陵松親自送到他面前的,他可能一口都不會動。
蕭涼秋對于這種油膩的食物,似乎興趣也不大,吃了兩口,便隻喝豆漿了。
早飯吃完,仆人收拾走了餐具,三人去了院裏,安陵松本來是想問殳無刃皇帝的事,但發覺他并不想在蕭涼秋面前多講,便沒有再追問,轉而繼續黑衣人的事。
“刃刃,我覺得這黑衣人很可能就是針對你,但你從小生活在京城,未涉及江湖,他可能……”
她沒有往下說,殳無刃卻已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的父親。”
說完,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倒也不奇怪,畢竟我父親當年可是人人得而誅之,殺人不眨眼的大盜。”
安陵松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最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那麽說你父親,你包括我所知道的都是别人說的,可是别人的看卻未必就全是真的,如果你父親真的那麽壞,你母親當年怎麽可能那麽義無反顧地跟着他?”
清晨的陽光不那麽熱烈,卻更加的純粹,映在人的身上仿佛可以把整個人都攏在那光下,人便在光下也跟着聖潔如仙。
在殳無刃眼裏,沐浴在陽光下的安陵松就是從天而降的仙子,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在他的耳邊告訴他:你的父親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你的母親是被你的父親所欺騙。
一句話聽說了聽得多了,不知不覺間連自己都相信了。
可是,當突然有一天有個人告訴自己,事情并不是那樣的,你的母親是愛着你的父親的,你是他們的愛中誕生,你并不是罪惡衍生出來的黑暗,而是因愛而凝成的結晶。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一直走在黑暗中看不到一絲光亮的人,突然眼前的黑暗被人從外面撕扯出了一道大口子,強烈的光瞬間占據了黑暗,雖然眼睛刺痛,可是心卻被光所暖。
殳無刃垂在身體兩邊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身體微微地顫抖,他感覺到自己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在戰栗,他有一股沖動,把眼前的這道光死死地攬到自己的懷中,锢在自己的身體裏,不讓任何人有一絲一毫的觊觎。
可同時他明白,他不能,光就是要照遍每一個地方,如果光被困在一隅,那麽終有一天,會被黑暗吞噬。
他不忍心——
蕭涼秋戒備地看着殳無刃,在剛才的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了殳無刃盯着安陵松時的侵略性,他早就覺得這小子對安陵松心懷不詭,剛才那一瞬,這感覺幾乎到達了頂點,可就在他已經做好準備出手的時候,這小子的身上所有的危險氣息又盡數斂了去,一切再次歸于平靜。
出劍域一年有餘,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根骨好,自己看得順眼的徒弟,蕭涼秋格外的用心,他雖然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這份重視,但卻一向以行動來說明,不過這徒弟不太好管,自己的主意特别地正。
“師尊,我和刃刃去談點事,你先别走啊,中午徒兒請您吃大餐,爲昨天的晚上的事道歉,您可一定不能走啊。青青,紅紅,你們過來看着尊,他要是走,你倆就大叫。”
葉天青葉天鴻:“……”當他倆是尖叫雞嗎?
蕭涼秋:“……”有時候這徒弟總讓人懷疑她腦子不太正常。
不管他人怎麽想,安陵松拉着殳無刃就朝着她的房間去,蕭涼秋在後面看着,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如果要談事,可以到書房,你一個姑娘家的卧室,怎麽可以讓男子随意進出?”
這老父親的語氣讓安陵松嘴角一抽,不知如何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