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男人隻是微微垂了下眼,冷哼一聲:“若是好好的人,路自然是随便走的,就怕有些宵小,不懷好意。”
安陵松微微退了一步,然後上下打量這個黑臉男人,突然笑了起來:“我便不懷好意,你等又能如何?”
啪!啪!啪!啪!
一連四個脆響,直接貫穿了整條巷子,幾個大男人直接被四個巴掌拍到倒地不起。
安陵松則又站回了原位,慢慢地擦着自己的手掌,一副沾了髒東西的樣子:“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不管是那位男主子,還是裏面的女主子,隻要我安陵松想去的地方,沒有人敢攔,也沒有人攔得住,她大可以躲在她的屋子裏,躲在她的男人身後,但如果有一天我真想要她的命的時候,我看看誰還攔得住。”
說完,丢掉了剛才擦手的手帕,轉過身,就在這時,倒在地上的黑臉男人突然把手中的劍甩了出去,不甘心的臉上全是怨毒,安陵松頭都沒有回,突然原地後仰,整個上半身如一根韌草一般向後彎下,跟着一隻腿朝着直上擡起,腳尖輕輕點了一下飛過來的劍尖,那劍瞬間竟像是自己有了生命一般,突然倒轉,劃開一道疾風,朝着黑臉男人飛回去。
男人吓得黑臉變白臉,被朝着他急馳而去的劍逼得連連後退,最後倒到了那背後的門上,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到了劍風化成實質的利刃,正朝着自己的頭頂劈下,他絕望地閉上眼睛,等着自己生命的終結。
可是突然一聲劍鳴,殺氣戛然而止,他感覺到了自己頭頂有一陣冰涼的風吹過,頭皮有一條感覺涼涼的。
安陵松這時卻沒看這個黑臉男人,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門說了一句:“殺人很容易,自然被殺也很容易,我喜歡管閑事,還就喜歡管别人家的家務事,歡迎來殺,殺不死我……”
笑容在臉上綻出了一顆大太陽,卻讓人突然遍體生寒:“就是我殺你。”
帥帥地留下了一句極有威攝力地的話,某人很快離開星宿巷,在巷口自己握拳擡頭比了個“耶”的姿勢,然後便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巷口。
本來她今天是想來會會那個馬大财主的女人,結果人跑了,然後又以想會會那個伊蘭,結果對方這心虛的竟弄來四個大老爺們兒的舉動,讓她再加懷疑那天偷襲他們的那個神秘人了。
不過沒關系,慢慢來,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大家一起玩呗。
而就在她離開星宿巷不久之後,吳宅松柳院殳無刃便聽到了屬下的彙報,他還倒在床上,一副病得起不來床的樣子,等屬下走了,他問了盧風一句:“都處理幹淨了?”
“馬家米鋪一直正常營業,隻要不去深入,沒有人會知道發生什麽,就算吳風起發現老闆換了,頂多也就是認爲馬财主得知自己得罪了侯爺,自己跑了。”
殳無刃點點頭,然後慢慢地擡頭看向盧風:“盧風,你覺得本侯這事做得過份不過份呢?要是姐姐知道了,會罵我嗎?”
盧風想了想,得了個最保險的回答:“屬下覺得這人對侯爺和安姑娘意圖不詭,本來就該死,不過安姑娘心地善良,可能要是知道了會有我得心裏不安,所以我們還是不要告訴她了。”
聽了他的回答,殳無刃笑了起來:“盧風,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真是深得我心,這樣吧,你收容所的那些弟弟妹妹,還有心上人什麽的人,我也不用時常牽挂着,等這間事辦完,本侯便派人把他們送到京城,找個好日子,也把你和心上的人喜事辦了吧。”
初聽到殳無刃允許他把收容院裏的弟妹們帶到京城,盧風喜得眉毛飛起,一聽到要娶心上人,又害臊地低頭撓起了後腦勺:“侯爺别開我的玩笑了。”
“本侯沒開玩笑,等明天本侯的身體好一些,便與你去那收容院看上一看,好歹是你的在意的人,本侯也想見一見。”
……………………
收容院嚴格來說并不在文州城内,而是在文州外的一處殘寺中。
這裏原來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寺廟,但因爲朝代更替,寺廟漸漸廢棄,後來就成了這些流浪兒的去處,本來寺廟已經透風漏雨,不能住人,但這些年通過盧風的努力,已經重新修繕,雖然不能回歸原來的規模,但住在這裏大大小小的孩子們還是有了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家,特别是這兩年,條件越來越好,隻是這些被丢棄的孩子大多都是身體不好,盧風送回來的錢,大多都都花在了給孩子治病上面,日子過得總是入不敷出。
殳無刃其他三個屬下留在了無風劍門,自己和安陵松跟着盧風往文州城外走。
由于昨天在星宿巷遇到那個叫小敏的姑娘,安陵松特意問了盧風。
“小盧,剛剛刃刃說的你那個心上人是不是叫小敏啊?”
提到心上人時,盧風臉紅了一下,跟着便好奇:“安姑娘見過小敏?”
“見過,昨天我去了星宿巷,她是去找一個小任纖纖的人,道謝的同時似乎是還錢的,是你讓做的?那個任纖纖是什麽人?”
說任纖纖的時候,她看了殳無刃一眼,殳無刃莫名其妙地眨眨眼,沒明白,顯得極其無辜。
安陵松微微地嘶了一聲,看向盧風。
盧風回答說:“是什麽來頭我倒是不知道,隻是聽小敏說前段時間這個姑娘好像是晚上來不及進城,就在院裏借宿了一宿,正好走路有個孩子生病,小敏手中沒有錢,那時我還沒到,是這姑娘幫記找的大夫掏的錢買的藥,後來又聽說這裏很多孩子都身有病疾,時時入不敷出,便給了小敏許多銀子。但無功不受祿,我現在也來了,而且侯爺也答應我把孩子們接到京城,那邊我可以更好的照顧,也有更好的大夫,我便讓小敏把錢還給人家。畢竟不是小數目。”
聽到這裏,安陵松看殳無刃豎大拇指:“刃刃真是大淩國好老闆。”
殳無刃抿嘴笑,顯得有些羞澀:“這樣盧風就可以安心地呆在我身邊,好好保護我了。”
盧風:“……”您還用我保護嗎?
文州天氣勢,但風卻涼,可能是因爲靠海的緣故,吹來的風總是夾着一陣海腥的氣味兒。
三人走在城外的小土路上,路是人爲踩出來的,路邊全是綠草野花,綠色配着五顔六色,顯得鮮活又可愛。
隻是在這充滿着海風的空氣中夾着一絲别樣的腥味兒,在這一片綠草鮮花中又染着一片不太一樣的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