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松眼睛一圈,調轉馬頭就朝着羅号子的馬車走去。羅号子本來就在車外,看到她過來,便腆着臉笑着跳下馬車,安陵松也下馬。
“有我在,你怕啥醫聖門?”
羅号子搓着手,笑說:“安姑娘武功高強,當然沒有什麽可怕的,可是醫聖門在江湖上地位卓然,到時夏如離隻要一聲,所有的武林門派都要站到他那一邊,到時反倒會給姑娘造成麻煩,不利姑娘的大事。”
他谄媚地往前湊湊,低聲道:“姑娘,就算是爲了妄意門裏的東西,我也不會跑,況且還有纏心盅在,我跑不了的,你隻要讓一個人跟着我,不就行了嘛。”
安陵松眼睛在他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低頭略沉思,這時殳無刃從馬車上下來,對着剛才叫安陵松的随從說道:“你便跟着他吧。”
那随從愣了一下:“可是侯爺,您的安全……”
“去吧。”殳無刃沒看對方,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那随從沒有再說話,帶着羅号子在此與所有分隊。
安陵松看着羅号子的馬車遠去,轉身看走向他的殳無刃,以前看到他,她總是習慣性地先笑,現在看到他,她也笑,但不知爲何,就是笑容有點幹,一對上他的眼睛,她就有點别扭。
以前的殳無刃在她眼前是軟萌的小綿羊,可是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小綿羊就成了大白狼。
“呃……你應該提醒你屬下一聲,那老耗子心眼忒兒多,應該小心一點。”
殳無刃在她面前站定,很自然地用手爲她把一縷頭發别到耳後:“你不用操這些心,他心裏有數,想好一會兒要吃什麽了嗎?”
安陵松:“……”被自己當成娃養的熊孩子突然對自己用這麽寵溺的語氣說話,她有點慫啊。
殳無刃看着一向伶牙俐齒的她,有口難言的樣子,不由笑得更加愉悅:“要是沒想好的話,有人可能已經幫我想好了。”
安陵松眨眨眼:“嗯?”
殳無刃攬着她的肩膀微微一轉,朝站她身後看去,安陵松跟着他往後一看,便看到四個一身粉衣飄帶的年輕女子朝着他們走了過來,看這統一的服飾,應該就是拈花宮的弟子了。
果然,幾個女弟子走到他們跟前站定,爲首的朝他們抱拳行禮:“在下拈花宮弟子代曉夏奉師尊之命特迎接安世侯上山。”
殳無刃剛才站的地方比安陵松稍後一些,這時,他往前站了一步,臉上的笑容已經變成了溫恭有禮的樣子:“那便有勞姑娘了。”
代曉夏一擡眼,正好對上殳無刃的臉,也不知道是因爲夕陽的原故,還是别的什麽原因,她的臉瞬間染上了紅霞,很快地低下了頭:“請侯爺随我來。”
見她紅着臉轉過了身,安陵松用肩膀撞了殳無刃一下,沖他擠擠即眼睛,一時忘了兩人現在不清不楚的關系,殳無刃一隻手非常自然地搭到了她的肩膀上,帶着笑語在她耳邊輕語道:“姐姐别吃醋,我的心裏隻裝得下你。”
安陵松:“……”開毛玩笑?哪裏看出來我在吃醋了?
突然明白爲什麽男主在原着中那麽多媳婦兒,這撩起人來怎麽就像是突然開了挂似的呢。
代曉夏他們在前面引路,等到了山腳下,一條蜿蜒的山路,一路綿延而上,代曉夏走到殳無刃面前,臉蛋兒依然一片紅霞:“侯爺,山路馬車不方便,可能要勞煩您步行,馬匹和馬車可以暫放到那邊的驿館。
此時天色已暗,安陵松往代曉夏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山腳下一排房子無聲地立在那裏。
看樣子應該就是古代的停車場了。
葉天青和葉天鴻與殳無刃的兩個随從把停車停馬,蕭涼秋始終站在人群之外,代曉夏早已經發現他,但因爲他一直不說話,隻跟在殳無刃的身後,她便以爲是殳無刃的屬下之類,可這人的的氣質卻一點都不像居人之下的人。
她此時又看向隐在黑暗中的蕭涼秋,安陵松在一旁笑說:“這是我的師尊,名爲蕭涼秋。”
安陵松在說話的時候,代曉夏的神情頗爲不屑,女人嘛,到了一起難免暗自比一番,來到山腳下這一路,又看到殳無刃對安陵松态度,難免有幾分敵意。
但一聽到她說出蕭涼秋的名字,突然忘了敵意,不敢置信地看向蕭涼秋:“那就那位最近連敗幾大高手劍客的蕭公子?”
安陵松眉毛一挑:“是啊。正是我師尊。”
殳無刃看着她得意洋洋,與有榮焉的側臉,醋氣一冒,手無聲地捏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捏,她一吃痛,回頭瞪他,一看到他那忽明忽暗的眼睛時,又慫了。
代曉夏看着蕭涼秋,似乎還未從震驚中走出來,江湖中人傳蕭涼秋一劍驚鴻,連敗九門劍出華山劍不出世的兩位高手的人?怎會如此年輕?而他與安世侯又是何關系?
還有這個女的?梁師兄回來時就說安世侯身邊有一妖女,但她怎麽看都覺得這女子的長相當算得上妖女啊?
代曉夏若有所思的目光掃過安陵松,安陵松笑嘻嘻的,一行人開始上山。
山路修得很平坦,路旁甚至還點了燈籠,并不黑暗。
“代姑娘,不知道最近可有連姑娘的消息?”在安陵松眼裏看來,這位代姑娘挺有意思的,現在江湖上還在傳着殳無刃把連曉春給抓了起來,甚至是殺了,可是當她第一眼看到殳無刃時,眼中不是敵意,不是試探,竟是爲他的容貌所迷,身爲同門師姐妹,這反應是不是也太不對勁了點?
代曉夏聞言,神情一頓,這才換上憂心的神色:“沒有消息,現在全武林的朋友都在幫忙,可是……”
她言語未盡,但意思卻已經明顯。
安陵松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邊,看着腳下平坦的石闆路:“在路上時,我們遇到過幾位武林朋友,在得知我們家侯爺的身份時,都上前來質問,是不是我人侯爺抓了連姑娘,但我看代姑娘似乎對侯爺并沒有這樣的想法?”
代曉春這時轉頭看向她,路邊的燈籠剛過,兩人的神情都有些模糊,代曉春似乎往殳無刃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才低下頭說:“師姐從京城回來後,一直對侯爺贊譽有加,說侯爺年輕有爲,風流倜傥,一點不像外面傳的那樣,我想師姐既然如此稱贊侯爺,侯爺定然不像是外面所傳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