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青和葉天鴻同時互看了一眼,兩人同時從對方眼中同樣的想法:老大果然還是重視自己的容貌,而且這回還吃醋了,要大開殺戒了!
葉天青:“美嗎?我覺得還沒老大你一根手指頭好看呢。”
葉天鴻:“我哥說的對。”
葉天青:“我們家老大的美那是細水流長,潤物無聲,一眼不忘,再見誤終身,是那種看一眼還不錯,看第二眼就煩得要死的長相,不能比的。你看蕭大俠和侯爺,他們看都不看那女的一眼。”
葉天鴻:“我哥說的對。”
安陵松:“……”她突然懷疑葉天鴻可能是張飛轉世了。
“你倆想什麽呢,我的意思是,你倆要是覺得好看,就給我盯準了這個女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給我好好觀察。”
葉天青和葉天鴻同時愣住,她說:“師尊剛才跟我說她内息不對,依她這樣的年紀,如果沒有奇遇,内功不會如此之高,可是如果是奇遇,她身上所散發出的内息十分的詭秘,他也不确定,但說曾聽我的師祖說過一種武功,與這種内息十分相似,而且你們注意到她的此時的長相……算了,你們之前沒見過她,客觀上來說,她長得确實美,是那各端莊優雅又大氣的美,可是這次見面,經師尊這麽一說,我總感覺她越長越秾豔,這種美幾乎妖邪了。”
葉天青聽不明白她說什麽,但他隻要明白一點就好,老大讓他盯人,她就盯人。
葉天鴻想了想,問她:“老大,會不會是你的心理作用?”
他這意思再明顯不過,安陵松毫不客氣的拍他一下:“想什麽呢?不止這些,這個女人當初出現在文州時,我就覺得她哪哪都不對勁,總之幫我盯着,我時間一直盯着她,山上的那君廢物點心,估計都在等着刃刃自投羅網呢,伏魔大會?不過是個晃子而已,不然,你覺得他們爲什麽江湖人的大會,要邀請一位侯爺?”
他們說話的時候,任纖纖一直沒有放棄接近殳無刃,她對于殳無刃的冷淡似乎有着一種自動屏蔽的功能,即使他一句話不說,她也能自己說得自得其樂。
“對了,侯爺,聽說小敏和那些孩子們也已經被你接到了京城,想來往後又侯爺在京城照顧他們,我也就放心了。”
提到小敏,殳無刃這次終于有了反應,他的态度看起來依然溫和,以眼尾掃了一眼任纖纖:“任姑娘和小敏是何時認識的?聽小敏說,任姑娘可幫了她不少的忙。”
見殳無刃終于有了反應,任纖纖的笑容更加的妩媚,路邊的燈籠照在她臉上,說不出的妖娆美麗:“小敏和侯爺提起過我?她是怎麽說的?”
殳無刃始終保持着行走的姿态,手中的玉扇不時輕搖,可是他的腳下卻也踏風,若不絕頂的輕功與内力,恐怕根本跟不上他,就如那些拈花宮弟子,可是這任纖纖卻輕而易舉地跟上了他的速度,這一點就很有意思。
聽到任纖纖的不答反問,殳無刃的眼睛眯了起來,一道光閃過,正好映在他額邊那朵梅花上,他整個人突然之間就像是被邪魔附了體。
“本侯在問你的話,你讓本侯回答你?嗯?”唇畔的笑漾開時,就像有百鬼從他的身體裏蜂擁而出,隻是語尾的一個字,突然讓任纖纖渾身一震,她的腳步微微一頓,速度慢了下來,殳無刃竟然也慢了下來:“給本侯說說,任姑娘是如何與小敏認識的,又是如何幫她的,小敏說的不清楚,本侯不知道要如何替盧風好好感謝任姑娘對小敏的照顧啊。”
任纖纖眼底露也怯意,可是下一秒她又巧笑嫣然地跟了上去:“之前我說過,是因爲迷路了才走到殘寺那邊……”
安陵松在後面把這一幕看得十分清楚,她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透出難得的危險氣息,葉天青用肩膀撞葉天鴻:“老大又吃醋了。”
安陵松看也沒看他一眼,一巴掌拍了一下:“吃你妹的醋,你們沒見過任纖纖,但江湖第一美人的名頭應該聽說過吧?你們聽到的傳言是什麽樣子手?”
葉天鴻寡淡的眸子一眨:“高嶺之花,難以接近。”
安陵松:“那你們看她剛才的樣子呢?”
葉天青:“簡直不要臉至極。”
葉天鴻:“老大,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對侯爺有什麽企圖?”
葉天鴻:“啧!能是什麽企圖,嫁入侯門,一朝麻雀飛上枝頭呗,江湖永遠是江湖,即使是第一美人,又怎有侯妃尊貴!”
眼前的山路漸漸變成了青石鋪就的台階,衆人都放慢了腳步,台階之上,燈火通明,人影晃動。
安陵松的聲音放低:“沒那麽簡單。”
說完,她腳下如浮雲流水,眨眼間站到了殳無刃的身邊。
殳無刃在轉頭看到她的瞬間,眉眼間的邪魔之氣潰然散去,露出如沐雪陽光般的笑容:“不生氣了?”
安陵松:“往後慢慢算。”
他竟然笑得挺開心:“好。”
任纖纖:“……”
安世侯駕到,拈花宮宮主鄭芳盈親迎出大門,她的身後是各大門派的掌門以及代表,當安陵松他們走上台階時,那陣式還真有點吓人。
鄭芳盈以一介女流之輩能在江湖立于領袖之地,可見其強悍,這不止是要在武力方面,還有在交際方面。
她長得并不算突然美,看起來就是四十多歲的女人該有的樣子,不一樣的是她全身散發出的氣勢,恐怕放現代職場的女強人,也未必強悍的氣場。
既然大會是在蒼林山的孤峰上舉行,那麽鄭芳盈做爲此間主人,衆人自然是他爲首,而安陵松他們這邊,自然而然的便是以殳無刃爲首。
安陵松站在殳無刃的身邊,殳無刃的兩個随從站在兩人身後,葉天青和葉天鴻因爲剛才安陵松的命令,倒是往後站了站,而蕭涼秋則站得更遠。
可是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被人忽略,這裏的人大部分不認識他,但還是一眼看到了他。
鄭芳盈的視線在他臉上微微一頓,眉眼間先是一凜,然後才不動聲向地朝着殳無刃走過來:“侯爺親自駕到,在下有失遠迎,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