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界也有隔空取物這種功法,但這種隔空取物,至少需要宗師境中後期才能勉強施展。
要想精通,那得是大宗師境以上才行。
而且即便是大宗師境的高手施展隔空取物,也頂多隻能取走三米五米以内的小物件,最多不會超過五米六米。
可孟浩坐在角落處,距離門口那張收銀櫃台,至少有十二三米的距離。
雖然孟浩也并非使用純粹的武道功夫,其中還夾雜了玄法巫法,但現場的這些二流三流宗門的長老跟弟子們,哪能知道得這麽清楚啊!
更何況就算使用了玄法巫法,他們這些人也沒本事隔空取走十幾米以外的東西。
所以這些人再次驚得目瞪口呆難以呼吸,所有人看着孟浩,都感覺是在看着一個小怪物。
甚至有人忍不住地想到,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年輕,怎麽可能本事大到這種程度,這不會是地仙境高手,返老還童跑到這兒來遊戲人生來了吧?
就連蘇華門的那兩個宗師巅峰境的長老,都隐隐冒出這樣的念頭。
一想到今天這件事,完全是柳子元爲了讨好李海蛟跟秦婉茹,蠻橫地要求孟浩趕緊滾蛋引起的,他們倆就恨不得把這惹是生非的天才弟子,兩條腿也給打斷了。
你說你惹誰不好,偏偏惹到這樣一個吓死人的小怪物。
如今不僅把蘇華門的臉面全都丢光了,關鍵是這個小怪物也不知消了氣沒有,萬一還沒有完全消氣,他蘇華門這一次,可就真的要全軍覆沒,沒有一個能夠安全返回宗門了。
最關鍵的是,以這小子的本事,他蘇華門隻怕想要報仇都很難,他們死了都是白死了。
“行了,我寫幾個城市跟幾個電話号碼,你想去哪個城市,就打哪個電話号碼。到時候就說是一個姓孟的讓你打的電話,自然有人幫你安排。”
孟浩一邊說,一邊坐下來,用筆在紙上開始書寫。
服務員愣愣地站在旁邊不敢動,雖然孟浩爲了避免吓到他,沒敢使用靈魂傳遞的方式,可遙隔十幾米取回紙筆的手段,還是把這服務員吓得不輕。
隻不過之前他當孟浩是兇人,而現在,卻當孟浩是神明。
很快地,孟浩便寫好了電話,将那張紙連着一萬塊錢一塊兒塞到服務員手裏。
“你若不放心,可以先找個地方打電話,打完電話你再走!不過你得盡快,我會在這兒停留兩天,這兩天之内我可以保證沒有人敢對你下手,可我一旦離來,就很難做出保證了!”
那服務員聽着孟浩溫和的叮囑,再看看手裏的一萬塊錢、加上那張寫着城市跟電話号碼的白紙,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娃兒,卻再也按捺不住,眼淚一滴一滴滾落下來。
他之前之所以會幫孟浩說話,首先那是他身爲服務員的責任;其次也是見孟浩清瘦文弱,又獨身一人,一旦鬧起來,孟浩肯定要吃虧。
卻沒想到好心有好報,他隻是做了他該做的事,突然就有一張大餡餅,直接掉進了他嘴裏。
“你放心吧,我給你留的幾個電話号碼都是大老闆的電話,隻要你說是姓孟的讓你打的電話,他們就不敢不幫你安排!以你的性情爲人,我相信隻要你踏實肯幹,以後一定會有出息的!”
孟浩見他低着頭不言語,溫和地又加兩句。
那服務員擡頭沖着孟浩一望,忽然跪倒在地,沖着孟浩連連叩頭。
現代的社會早就已經不興叩頭,俗話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就連這偏遠的黑石灘城也不例外。
可是服務員實在是不知如何平複激蕩的心情,隻能用叩頭來表達滿腔的感激。
“行了,趕緊起來,這就離開酒樓盡早動身吧!”
孟浩一伸手,将服務員虛托了起來。
那服務員迅速将臉擦了一擦,沖着孟浩開心一笑,說道:“我叫聶能,這輩子無法報答,隻能生生世世牢記您的恩情!”
孟浩擺擺手沒有說話。
那服務員也沒敢再耽擱,扭身向着後堂跑去換衣服。
另外兩個遠遠站着始終沒敢走過來的服務員,也忍不住地跟了過去。
“聶能啊,你這真是遇到了貴人啊!”
有一個開口就說,滿臉都是豔羨之色。
“是啊聶能,你得了這麽大的好處,也得給我們兄弟分一點吧!”
另一個厚着臉皮跟着開口,“人說見面分一半,我們也不要你一半,這應該是一萬塊錢吧?你拿六千,給我們倆分四千就行了!”
聶能因爲是孤兒,平時遇到事能忍就忍,盡量避免跟任何人起沖突。
可是在今天,他卻嘿嘿一笑,理都沒理兩個服務員,直接換了衣服,将錢裝進兜裏離開。
“就讓他這樣走了?”
有一個服務員不甘心地悄悄問。
“不讓他走還能怎麽辦?”
另一個服務員偷偷向着酒樓大堂裏邊瞥了一眼,“外邊那個人兇得要死,連盧副經理都被他擰斷了胳膊,咱們敢爲難聶能,還想不想要命啊?”
“唉!”
先前那個服務員忍不住一聲長歎,“這個聶能咋就走了這麽大一個狗屎運呢?像這樣的狗屎運,咋就落不到咱們頭上呢?”
“啥都别說了,這都是命啊!落到咱們頭上的,隻有狗屎,沒有運!”
另一個服務員也哀歎一聲。
他感覺他也很善良,他也很可憐,可是老天爺呀,爲什麽對他這麽殘忍!
兩個服務員在後邊怨天怨地,前邊孟浩重新坐下來繼續用餐。
蘇華門的幾個人松了一口氣,不過他們仍舊不敢直接離開,林長老壯着膽子走過來,小心翼翼問了一聲:“那什麽……這位大師,我們可以離開了麽?我這個弟子先前對大師無禮,不過……他兩條胳膊再不趕緊治的話,就真的廢掉了!”
“像這樣扒高踩低仗勢欺人的人,胳膊廢掉了是好事!”
孟浩淡淡一聲,倒吓得林長老一個愣怔。
幸好孟浩很快地又擺擺手加了一句。
“走吧走吧,我又沒有攔着你們!”
“那就謝謝大師了!”
林長老如釋重負,趕忙向着孟浩拱手作揖。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聲怒吼響進了酒樓。
“是誰傷了我師弟,馬上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