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聲回答：“你……你先讓我見孩子，錢我看完後給！”

下屬反而笑了，眯着眼一字一句的說道：“現在不是我求你還，愛還不還，你的女兒可是在我們手裏面。”

柳姨蒼白的嘴唇早就裂開了一道道的小裂口，裏面泌出血珠，看起來很缺水。

“好……”她艱難的回答道：“我還……”

她順利的和下屬交接成功，後者卻有些訝異和略帶失望，擺了擺手帶着柳姨進入另外一個通道。

柳姨見着zfb裏面的數額從三十萬直直降到幾千，還未曾有什麽感覺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那是一條黑色的通道，走入盡頭，一旁都是黑色的牢籠，如手臂般粗細的鋼筋圍住了那些人。

他們大多相貌肮髒，衣服也是散發着一股濃濃的難以言喻的臭味，吃喝拉撒全在這個小小的四方天地中，見有人從通道那邊走來，連忙用手把住鋼筋，直直盯向這兩人。

那眼神渾濁無比，卻都帶着一絲麻木。

下屬倒是不在意，像是習以爲常，見到他們看向這裏大聲呵斥道：“看什麽呢！看不夠啊？非要在教訓一頓嗎？”

裏面被關着的人有男也有女，有老人也有孩童，而他們此時都像觸電般收回目光，手也漸漸放下來。

認命一樣。

柳姨拼命的讓自己不去看這些人，不去看那些社會底下的污垢，也不敢深想他們……爲什麽會在這裏。

下屬看了看身後女人掩飾不住的慌亂，神色極其冷漠，他略過那些牢籠繼續向前走去。

他用手指了指前面的一個籠子，“原本是在那的。”

柳姨隻聽見了後半句話，急忙跑過去也隻看見了一個空空的籠子，她轉過頭，那些卑微被收斂此刻臉上一片焦急。

不禁失聲喊道：“她在哪裏？”

“畢竟是女孩子家家的，也住不慣那種籠子，所以我把她安置在保安室裏面。”下屬輕笑一聲，眼裏不知藏着什麽玩味的情緒，手指指向旁邊的房子内。

雖說是保安室，但這裏樣樣不缺，也不簡陋，裏面的保安見有人推門進來了急急上前去迎，笑容谄媚。

“她在哪裏？”下屬問道。

保安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了才恍然大悟，不着痕迹的看了女人一眼，拿鑰匙開門了。

女人距離這裏越近，那種慌亂也就越來越大，擴散至她的全身，那心髒一直都緊緊懸着，半刻都沒有放松。

門被打開。

她想推開正在門旁的保安沖進去，卻被攔下，下屬冷着眼讓她取下背包，柳姨也來不及細想，脫下來就直接沖了進去。

看見的卻是一個讓她觸目驚心的場景。

那是一個身穿校服的女孩。

身上的校服破破爛爛的披在她的身上，臉上有多處紅痕和青紫，臉上也是凝固了一片不明液體，嘴角甚至還溢出來了些許濁。

柳姨這一刻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腦内一片空白和茫然，她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卡在喉嚨裏面發不出來，腳步慢慢挪移走近這名昏迷的女孩。

越走近越可以發現女孩身上的痕迹。

赤裸的身體僅僅用一團已經被揉的皺皺的校服遮擋住大半，瘦長的雙腿此時大大敞開，即便處在昏迷中雙腿也在不自覺的顫抖着。

肉體上面滿是暧昧的痕迹，靠近大腿内側的肉也是青紫一片，身體到處都布滿成年男子的指痕，這麽多的痕迹處處都在表明……

她被人侵犯了。

柳姨的身後傳來一聲門被關上的重擊，連帶着被轉動的聲音。

門被反鎖了。

可她此時顧不得那些小事情，她的眼裏現在隻有她那可憐的女兒。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這些表明着什麽，所以……柳姨近乎肝腸寸斷，小心翼翼的抱起輕如羽毛的孩子，就像捧着自己最心愛之物，眼淚不知不覺的就掉落下來了。

“媽媽來了，媽媽來了，小佳看看媽媽好嗎？小佳……小佳……”她一聲聲的喊道。

眼淚不住的滴落。

小佳才十四歲，還是個上初中的年紀，他們怎敢……他們怎麽敢……這樣做，小佳還是沒有成年就遭受如此的對待……她以後該怎麽辦？

女兒是前夫和自己共同生下來的孩子，離婚後也是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可以說孩子的每一步成長、性格、成績她都看在眼裏。

可是現在……現在……一切都沒有了。

自己還記得小佳回家後興奮的對着自己說：“媽媽，我得了第一名！！”自己則是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小佳最棒了，要保持噢。”

還記得早晨的那些顫抖的話，她在對着自己求救，自己卻來晚一步，以至于到達如今的地步……

懷中的女孩猛然睜開眼睛，便是一陣劇烈的反抗，聲音都含着嘶啞，“我不想要了……我不想要了……求你放過我好嗎？求你……”

她仿佛意識到了什麽，閉着眼睛等待這下一輪的侵襲。

柳姨看見這一幕更是心都碎了，她小心翼翼的拍着女孩的背，輕聲安慰道：“乖，小佳，是媽媽，媽媽來了……”

“媽媽？”女孩朦胧的重複了一句，随後睜開沉重的雙眼，見着的是被重複撞擊過程中時常浮現的一個蒼老面龐。

她眼眶裏面蓄着的眼淚頓時順着臉頰流下來，雙手費力的抱住柳姨的手臂，聲音十分嘶啞不成人形，“媽媽，我好難受……”

柳姨頓時一驚，用手掌去摸女孩的額頭，一股燙意從額頭直直傳入手掌。

發高燒了……

她心下慌亂，胡亂的用校服緊緊裹住瘦弱的女孩，空出一隻手擰開門把，果真被反鎖了門，她又費力的擡腳踹門，對着門外喊道：“放我們出去！！”

“幹什麽幹什麽？！”保安皺着眉拿棍子狠狠的敲了敲門，面色難看。

“放我們出去！！”柳姨着急，話再次重複了一遍。

保安翻了個白眼，拿棍子再次敲了下，“安安分分呆着，别想着跑出去。”

“憑什麽？！憑什麽不讓我出去？！”柳姨尖叫道，看着懷裏的女兒越發滾燙的臉頰，也越發慌張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