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碩大，必然内藏隐秘。掰開檢查，丁有所獲。”
一個學子紅着臉龐，瞪着眼睛，滿臉妒忌的指着李不白怒聲說道。
如此巨大。
豈能正常？
肯定是卷了小抄塞到裏面。
才會如此怪異。
旁邊士兵一個個神色複雜。
聞言低頭看去。
又是一陣面紅而赤。
心頭慚愧：“非人哉。”
衆人感慨一聲。
彎着腰。
夾着腿。
不敢多看，扭身離去。
李不白穿衣，翻了翻白眼：“都說了你們會自卑。”
他好整以暇，拉了拉衣服。
背着手往前走去。
路過那學子身邊，噗嗤一笑。
李不白目光鄙夷，眼神不屑：“蚯蚓。”
“你……”
學子大怒。
張牙舞爪的要撲過來。
李不白腳步一閃，躲開了去。
入考場。
李不白有過一次經驗，走到自己的小隔間坐好好，嘴角含笑看了看四周。
卻見對面一白衣學子對着他微微一笑，示意點頭。
李不白也點了點頭。
他安坐片刻，心頭一動，取出漂流瓶。
大明。
山海關。
戰場上。
崇祯騎在高頭大馬之上，遠眺女真人鐵騎軍陣，目光感慨，心頭震撼：“世人都說，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朕始終心存懷疑，覺得是前線将領畏戰，不敢拼命。此刻，朕看此軍陣，方覺得所言不虛，朕錯怪了前線将領。”
身後，吳三桂等人臉色激動。能得到陛下理解，也不枉他們鎮守山海關多年。
崇祯嘴角含笑：“朕理解爾等苦心，但是克扣軍饷，缺乏訓練，貪墨土地，欺上瞞下，爾等也做過。雖然朝廷有錯，籌措不出糧草軍饷，但是爾等霸占土地，破家滅人，養肥親兵卻餓大明士卒也是不争的事實。”
“朕一直以爲，這大明天下，隻要朕勤奮一點，再勤奮一點，就能好轉過來。”
“但是，此次出宮，朕覺得朕還是錯了。”
“不親自走一走，永遠不知道這大明天下爛到了什麽程度。邊關尚且如此，更何況關内”
崇祯目光一撇吳三桂等人，嘴角噗嗤一笑：“朕要重整大明，爾等當爲先驅。若勝，罪孽減半，若敗，一切皆休。吳三桂，帶上你們的親兵。既然吃了那麽多銀子，那就要付出相應的血汗。不能光拿銀子不辦事，讓餓着肚子的士卒去拼命。”
“朕給你機會，沖鋒，沖散了這女真鐵騎，你們就能活命。”
吳三桂臉色蒼白，與祖大壽等人對視一眼，紛紛苦笑。
若是以往，崇祯敢如此說話，他們定然不依。
但是如今……
看着崇祯旁邊站着的身穿大紅長袍的老太監王承恩，吳三桂等人吞了吞口水。
那些太監，神出鬼沒。
想到當初正趴在小妾的肚皮上勞作，卻忽然被太監一隻手提着脖子提到了崇祯面前。那一幕毫無反抗的場景，讓吳三桂渾身冰冷。
他很清楚，現在的崇祯。
哪怕沒有一顆米，沒有一個銅闆。
他依舊是大明的皇帝。
就因爲，王承恩這群太監的忠心。
啪。
雙膝跪地。
盔甲撞擊，嘩啦啦作響。
吳三桂雙手抱拳，猛地擡起頭，雙眼堅定：“陛下，等臣得勝歸來。”
“臣等，死戰！”
祖大壽等人，一咬牙，怒聲說道。
衆人看崇祯并不理會他們，臉色一紅紛紛起身。
吳三桂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搞出。
他面對親兵，拔出腰間寶劍，一咬牙道：“陛下說得對，吃了銀子，就該辦事。本總兵吃了陛下的銀子，活該爲陛下去死。爾等，吃了本總兵的銀子，也活該爲本總兵去死。”
“沖。”
“不沖就去死。”
劍鋒一轉，指向前方。
衆親兵神色肅穆，緊咬牙齒。
目光兇狠又畏懼。
“沖！！！”
吳三桂騎上戰馬，一咬牙，怒吼出聲。
他一刀砸在馬屁股上。
狂奔而去。
“沖！”
“吃了總兵的銀子，到還的時候了。”
“兄弟們，帶把的給老子上。”
崇祯與王承恩眯着眼看到這一幕，嘴角冷笑。
王承恩低着頭：“陛下，吳總兵等人的親兵雖然彪悍無比，卻毫無隊形，恐怕不是女真人的對手。”
“朕曉得。”
“陛下，可要大軍壓上？”
“不必，多死一些再說。朕要看看，他們是沖過去，還是跪地投降。”
崇祯眯着雙眼，嘴角冷笑。
來到邊關，才知道大明到底壞到了什麽地步。
此刻，他甚至能想到關内的情況，一定比外面嚴重一百倍。
崇祯忽然明悟，大明不是毀在自己手裏，也不是毀在天災人禍手裏，更不是毀在這群邊軍手中和鞑子手中。
他是毀在，所有人的手中。
隻有大明所有人一起努力，才能将這個朝廷推向無盡的深淵。
崇祯眯着眼：“等到殺到難解難分，弓箭手抛射。吳三桂能活下來，朕自然消了他的罪過。若是不能活下來，那也是他活該如此。”
“鎮守山海關有功，朕卻也沒有虧待他，年紀輕輕就貴爲總兵。有功，賞了。有罪，也該罰。”
“朕或許一輩子都學不會做一個合格的皇帝，但是，朕卻絕對能成爲一個合格的暴君。”
王承恩眯着眼點了點頭，正要傳令。忽然臉色一變，伸手取出漂流瓶。
他打開一看，神色凝重：“陛下，仙尊的信……”
崇祯接過信件一看：“仙尊這是……快，将收集的多年前的考卷給朕找出來，朕要給仙尊回信。”
“陛下，打仗呢。”
“先休戰。”
王承恩：“……”
他沉默片刻。
下令：“鳴金收兵。”
沖入女真騎兵陣營的吳三桂等人忽然聽到銅鑼聲。
都傻眼了。
現在收兵？
崇祯，你會不會指揮作戰。
哪怕此刻吳三桂對崇祯和一群太監很是恐懼，也忍不住想要怒罵出聲。
戰争，豈能兒戲。
我等深入軍陣，進退不得，隻能死戰。
爾等卻要退兵？
簡直可笑。
女真陣營。
皇太極高坐戰馬，猛地精神一震：“哈哈哈，那崇祯果然是無能之人，此刻收兵，定然爲我騎兵所略。傳令，全軍出擊，給朕活捉崇祯狗皇帝，替天行道。”
軍陣中。
“三桂，怎麽辦？不如……”祖大壽渾身是血，提着寶劍在親兵的保護性來到吳三桂跟前。
吳三桂滿臉是血，雙眼血紅：“沖，往前沖。現在轉身跑，隻能死。”
祖大壽：“……我想說投降啊。”
他跺了跺腳，看着吳三桂沖殺的身影，一咬牙跟了上去。
卻猛然發現，這女真鐵騎也是悶頭往前沖。
竟然沒人跟他們砍殺了。
就像是前面有着黃金，着急去撿。
慢了就撿不到。
祖大壽微微一呆，貓着腰低着頭悶頭就沖。
不知多久。
祖大壽隻覺得眼前一空，再無人影。
他擡起頭，茫然看去。
卻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
隻見吳三桂等人渾身是血，彙聚一起，警惕又緊張的盯着前方。
前方。
一群身穿金色盔甲，騎着高頭大馬的女真壯漢，滿臉呆滞的看着這群宛若屍山血海爬出的明軍。
場面一度很沉默。
然後。
“殺！”
“保護陛下。”
“回軍，快回軍。”
“旗主，兒郎們馬太快，回不來了啊。”
此刻。
大明軍陣。
山坡上。
王承恩神色嚴肅，看着千軍萬馬俯沖而來，心頭震撼。
而大明士卒，聽到撤軍的那一刻，都亂了。
隻剩下紅娘子，帶着三萬人，彙聚周邊，嚴陣以待。
“陛下，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這山海關的士卒，都跑了。”
崇祯倒是不着急，有王承恩在，自己斷然沒有性命之威，但是王承恩卻擔心崇祯受到傷害，忍不住勸說道。
紅娘子一甩披風：“不要退，陛下且看那邊。”
崇祯擡起頭茫然看去，卻見女真軍陣後方，一對血紅的大明士兵正在追殺一群騎着高頭大馬的壯漢。
崇祯微微一愣，忽然笑了笑：“紅娘子，固守山坡，且戰且退。”
“讓……将士們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