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陡峭,戰馬狂奔,雖然都是馬背上的騎士,但到底女真并非草原騎士,說道控馬技術,終究是不如草原猛男。
女真說到底,強大的乃是箭術,肉搏,不怕死的心态。
生于白山黑水,長于冰天雪地。困難的條件造就了他們獨一無二的拼搏精神。不打不殺,自己就要餓死。人口稀少,就吸收外來人口。
一步步壯大。
一步步強壯。
不得不說,女真的發家史,放在任何時代,都是一部浩瀚史詩。
隻可惜猛獸就算學會了說人話,依舊有着禽獸的心。
殘忍嗜殺,本就是天性。再加上毫無約束,殘暴終将帶來大恐怖。
崇祯立于山坡之巅,紅娘子且戰且退,障礙物不斷扔下。快馬失去沖鋒的力量,原地打轉,一個個羅圈腿跳下快馬,花紅柳綠的披甲叮當作響,寒光四射的兵刃殘忍嗜血。
“陛下。”
王承恩目光銳利,看到短兵交接,心頭沉不住氣,出身呼喚。
崇祯目光嚴肅,盯着勇猛無比的女真戰士,心頭感歎:“女真當真不怕死。”
王承恩沉默一下,開口:“怕死就吃不飽肚子,今日老奴也算是開了眼界,爲了填飽肚子,這群女真當真是拼了命。”
崇祯點了點頭:“關外不善勞作,一切用度完全靠搶。怪不得擄掠那麽多漢人,一旦給女真壯大,自耕自足,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大伴,不要着急。等爾等撲到近前,再發聲提醒他們。”
“然後,背後掩殺,一戰斷其元氣。”
王承恩着急的心略微平靜,不過還是擋在崇祯面前,免得被流失所中:“遵命。”
紅娘子傲立身旁,大紅的披風黝黑的長槍。
一雙長腿微分,竟然比手中的槍還直挺幾分,看上去像是棍棒一般強硬。
紅娘子盯着下方殺的難解難分的雙方軍士,忍不住眉頭緊皺,心頭暗暗吃驚:“屬下本以爲,手下娘子軍已經算是大明境内難得強軍,卻沒想到,這關外鞑子如此難纏。若是真的給越過山海關去,大明境内将無一合之敵。”
“紅将軍以爲若是鞑子入關,大明淪陷?”崇祯皺眉看去。
紅娘子目光清冷,毫不避諱:“陛下當知,屬下當初在義軍中也算能征善戰,大明軍隊什麽樣子,屬下最爲清楚。屬下這娘子軍身經百戰,攻城,野戰,長途奔襲,都親身經曆。但是就是如此,也節節敗退,陛下指望關内那些隻會欺壓百姓的東西抵擋女真鞑子嗎?”
崇祯聞言并爲生氣,反而淡淡一笑:“所以朕來到了關外,紅将軍,不管朕以前如何昏聩,但是朕目前是想要振作的。等會還望紅将軍奮勇殺敵,隻要此次敗了鞑子,我大明就能喘口氣。”
“陛下放心,屬下也是明人。”
紅娘子微微颔首,提着長槍往前走了幾步。
不動聲色的牽來馬匹,提前上馬,遠遠眺望。
女真兵下了馬,卻比戰馬上更加悍勇。長刀橫劈,強弓暗射,花樣百出。刀刀見人命,箭箭殺人心,所向披靡。
也多虧娘子軍身經百戰,紅娘子壓的住陣,否則恐怕早就散了。
不知過了多久,鞑子幾乎沖上山坡。
此刻卻忽然聽到一聲驚叫:“陛下跑了。”
鞑子軍聞言噗嗤一笑:陛下?這大明士兵貪生怕死,大明皇帝逃跑,不在意料之中嗎?
但是很快,鞑子軍滿臉呆滞:爲何是女真話?
有人扭頭看去,卻亡魂大冒。
一轉身,發足狂奔。
“護駕!”
“保護陛下。”
“南蠻子陰險,兄弟們快退。”
山坡之上,鞑子回頭看去,亡魂大冒,發足狂奔,怒吼連連。
山坡下,鞑子回頭,卻見人頭湧動,看不到後方。
有人調轉方向,有人猛往前沖。
人群中,一個年輕壯漢,滿臉絡腮胡子。
他目光兇狠,宛若餓狼,又似蠻熊。
雙手抓住兩個明軍,猛地一撞,明軍眼冒金星。
順手一扔。
壯漢仰天咆哮:“沖啊!”
“狗皇帝就在眼前。”
“我鳌拜來擒你。”
他身材高大,揮舞着巨大砍刀,橫掃一圈,敵人全滅。
鳌拜威猛無比,帶着身邊奴才,奮勇向前。
殺出一條空路,直奔山坡之上。
此刻山坡上,女真鞑子俯沖而下,身後紅娘子,帶人緊追不舍。
“快回去救陛下。”
“皇上被抓了。”
“我大清吃棗藥丸。”
兩撥鞑子碰撞在一起,女真話叽裏呱啦,響徹山坡。
鳌拜回頭看去,目光茫然。卻見遠處金色铠甲被人追的抱頭鼠竄,他亡魂大冒。
“保護皇上。”
“閃開。”
“給老子沖出去。”
鳌拜轉身就跑,大刀劈砍,大腳踹出,踢開一個個攔路的女真。
山坡上,崇祯微微一笑:‘放炮。’
王承恩面帶笑容,大局已定,不必擔心。
他猛地揮手。
遠處山坡,一排排黑乎乎的炮筒瞄準鞑子軍陣。
點燃撚子。
火光四射。
轟隆一聲。
開天辟地。
戰場上短暫沉默之下,再次厮殺起來。
鳌拜帶人一路砍殺,沖入軍陣。雙眼噴火,心頭咆哮:“爾等閃開,你們想讓皇上死嗎?”
他勇猛無比,身邊士兵越來愈多。宛若鋼鐵洪流,在炮火中前進。終于殺出人群,踩着無數屍體,奔湧而去。
炮火聲轟鳴,喊殺聲四起。
紅娘子帶着娘子軍,提槍上馬,緊随其後,掩殺而去。
遠處。
皇太極聽到身後炮鳴,忍不住回頭看去,卻目光駭然。隻見女真大敗,軍陣淩亂不堪。皇太極心如刀絞,臉色蒼白,猛地搖晃一下,差點摔倒。
身後,吳三桂等人也回頭看去。
祖大壽目光驚喜:“陛下神威,女真敗了。三桂,我等赢了,哈哈哈……”
吳三桂目光陰沉:“笑個屁,這女真追來,我等死無張身之地。”
祖大壽臉色一白:“如此,不如投……”
吳三桂:“追,追上狗鞑子我們就赢了。”
祖大壽一咬牙:“皇太極,别跑,與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皇太極悶頭狂奔。
鳌拜:“吳三桂,别跑,與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吳三桂咬牙追趕。
紅娘子:“前面的狗鞑子,有本事給本将軍停下,本将軍要跟你大戰三百回合。”
鳌拜暴怒,咬牙狂奔。
日頭西斜,戰馬疲憊。
吳三桂蒼白着臉,渾身顫抖,疲憊到了極點。
祖大壽臉色難看:“三桂,狗鞑子入城了,我等要攻城、”
“跑。”
吳三桂咬牙怒吼,掉轉馬頭,朝着深山跑去。
祖大壽嘴角抽了抽,哭喪着臉緊緊跟随。
曆經三天三夜,一群人衣衫偻爛,回歸明軍駐地。
身邊親軍已經不足數十,所謂損失慘重。
崇祯一場大勝,犒賞三軍。紅娘子一路猛追,俘獲衆多,刀槍戰馬,堆積如山。
大明即使再貧困,失敗也承受的住。
鞑子就算再富有,也承受不住一次失誤。
僅此一站,崇祯站穩腳跟。
吳三桂等人回歸軍陣,再也沒有傲氣。親軍死傷殆盡,今後沒有死忠,手中最強力量消散一空,隻能看崇祯臉色行事。
“朕以爲,此乃仙尊算計,知道我等開戰,特在此刻發來書信。”“陛下是說,此乃仙尊算計好的?”
“自然,仙尊知道朕的恭敬之心,一切以仙尊事物爲重,甚至算好了朕會休戰……”
“仙尊不愧是仙尊。”
王承恩一邊将書信回回去,一邊目光崇敬的贊歎。
仙尊神機妙算,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