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禁地,這裏常年彌漫着迷霧,若是外人闖進來,會迷失在這裏,慢慢被絞殺。
此時的秦爲安跟着秦父和秦母一起往深處走去,三人所到的地方,迷霧散開。
不一會,三人就到了一個冰棺之處,秦爲安用手輕觸棺面,棺内女子的容顔就顯現出來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精緻漂亮,雙眼閉着,烏黑濃密的睫毛如羽扇。
一看到女子的容顔,溫湘的眼淚就出來了,她的女兒啊,若是知道會這樣,她當初說什麽都不會把女兒送到天宮。
“沒事的。”秦父摟着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溫湘泣不成聲,她的整顆心都被糾起來了,“她剜心時該有多痛啊,那時我怎麽會不在她身邊,她會不會哭,會不會怨我沒有保護好她。她當初隻不過是被青鳥啄了一下就會到我懷裏哭,如今受了這麽大的苦,我這個做母親的卻什麽也不知道,我的安安啊。”
秦父的眼眸也紅了,他的女兒一向是怕疼的,他也從不讓她吃苦,從小到大,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最狠也隻不過是罰過她去面壁思過。
秦爲安閉了閉眼,看着自家妹妹的容顔,眼眸微暗,輕聲說道:“就算與天宮爲敵,我也不懼。”
“爲安,我們面對的不止是天宮,還有四海八荒各大神族。”秦父打斷秦爲安的話,厲聲開口說道。
秦爲安長長如鴉羽般的睫毛垂落下來,眼裏的黑色濃得化不開,他低聲緩緩道:“那又如何,若我們強到他們也無話可說,天界又如何?神界又如何?魔界又能耐我何?”
“爲安。”秦父打斷了秦爲安的話,這話要是說出去,會讓他秦家成爲衆矢之的。
然而溫湘卻拉住了秦父的手,柔聲道:“夫君,我從來不是什麽良善之人,能讓我放在心尖上的從來也就我的一對兒女罷了,天下大義,正邪是非又與我何關呢?”
聽着妻子都話,秦父看了看一旁的兒子,再看向冰棺裏的女兒,沉默了,不再說話。
——天界——
赤焰坐在秦潤對面,慢慢地點着檀香,“秦家現在已經心裏有了疑惑,就看看他們的心裏的防線是什麽樣的了?”
秦潤喝了口茶,搖搖頭,“秦凡(秦父)畢竟做了這麽久的秦家家主,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被擊垮。”
赤焰的手一頓,擡眸看向一臉平靜地秦潤,“那你去秦家一趟,有何用?”
“看看他們會爲了秦沐安做出什麽?聽說西海秦家的小公主是被放在心尖寵大的。”秦潤的聲音沒什麽變化,還是波瀾不驚,好像什麽事情都影響不到他一樣。“你說,最後是秦凡來請罪,還是溫湘呢?”
赤焰的手抖了抖,本來快要完成的檀香現下用不了了,他索性放下不弄了,“他們來請罪又如何?”
“若來了就殺了吧。”秦潤接過赤焰沒弄好的檀香,輕描淡寫地開口道。
赤焰有些不解,“殺了的話,西海會亂的吧?”
秦潤慢慢得把赤焰弄亂的檀香整理好,嘴角上揚,笑着說道:“就是要西海不得安甯,這樣才好讓秦沐安心神大亂,她這一亂,會不會再剜一次心呢?”
“到時我親自去抓她回來。”赤焰立刻開口說道,因爲秦沐安的緣故秦潤屢次受罰,赤焰心裏早就有一團火了。
秦潤把弄好的檀香點燃,擡眸,眼裏帶着笑意說道:“秦沐安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你倒是要小心些。”
“放心,我有分寸的。”赤焰拿起茶杯一口把裏面的水喝了,然後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