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其實沒有走多久,就有宮女走過來,叫秦沐安回太後宮裏,時韻到了。
秦沐安有些詫異,她的母親怎麽會進宮裏,但是沒有說什麽,秦沐安跟時雅榮道别,就跟着人回慈甯宮去了。
慈甯宮裏,時韻看到太後就撲上去哭了出來,太後有瞬間愣住了,一旁的南绮嬷嬷立刻把屋内的宮人帶了出去,讓太後和時韻好好說話。
“怎麽了?”太後拍着時韻的背,緩聲問道。
時韻的眼淚止不住,她擡起頭看向太後,“母後,我沒有護好安安,我讓她在我的身邊被人算計,我不是一個好的母親。”
太後神色一怔,不明白發生了,昨天秦沐安來的時候沒有什麽異樣,“到底發生了什麽?”
時韻的情緒緩和了些,拿着手帕細細擦幹了眼淚,把她知道的事情講了一遍。
太後的表情一變,這是她沒想到了,秦沐安也從來沒有提過,太後垂下眼簾,丞相府裏那位老夫人真是越發老糊塗了,她和皇帝對她的安安的寵愛在長安城中有誰不知,可她卻仍然敢如此對安安。
太後到底是經曆多了,很快就恢複了理智,低眸看着時韻道:“韻兒,哀家早就說過,你的手段溫和了,讓他們都忘了,你是正經的皇家公主,而安安是皇室中人。”
時韻嫁到秦府後從沒有以自己的身份自居甚高,如同平常家的夫人一般,除了十四年前時韻打殺了一院子的奴婢可時間會沖淡恐懼,這門多年來,還記得那一晚的人很少了。
府裏的人大多都換了一批了,而時韻和丞相的忽視,就是把秦沐安親手送到了本就厭惡她的老太太手上。
“是兒臣錯了。”時韻堅忍着眼淚,她錯得離譜了。
太後知道這事也不是自家女兒的錯,世上太多人都是表裏不一,認不清人不是大錯,“知錯就行了,現在還來得及,安安也沒有被你那婆婆毀了,現在起,你護着安安,誰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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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安回到慈甯宮的時候時韻已經整理好情緒了,端坐在太後旁邊。
“見過皇祖母,見過母親。”秦沐安彎了彎腿,優雅又漂亮,一張瑩白的臉上帶着點點笑。
時韻看到這樣對女兒,心裏又是一酸,但是她忍住了眼淚,“在娘親面前不用這麽客氣。”
時韻的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緊,忍不住看女兒的反應。
秦沐安沒有察覺什麽不對勁,微微一笑,得體又帶着自身都貴氣,“母親常說,禮不可廢的。”
“來皇祖母旁邊坐坐,安安的禮儀可是我親自教的,可是最标準的。”太後朝秦沐安招招手讓她過來,然後拉着秦沐安的手說道。
時韻的心好像被刺到了,她擡頭看向一旁的女兒,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她的女兒已經長大了,可是做爲母親她錯過了女兒成長中太多的事了。
“母後自然是教得好的,安安,你……”時韻看向秦沐安想說什麽,可是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在觸碰到女兒的眼眸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