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安看着對方,明明兩人差不多的年紀,他卻要承受一些不是他該承受的苦了。
“皇祖母說會接你回京的。”秦沐安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希望對方能有一個期待的方向。
時放卻是釋然一笑,皇帝不會讓他再有機會回來了,能饒他一命已經是皇帝看在太後面子上最大的讓步了。
“不必了,這京城有什麽好呢?”他的母親死在這裏,他的父親死在了這裏,他本美好的家,一時間支離破碎,若是沒有來京城,他們一家人還能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時放說完就跟着差役往城外走去,繁華腳下的是白骨累累啊,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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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四十八年,皇帝賜婚朝陽郡主和鎮南将軍府的獨子宋瀾西,一時間大家對朝陽郡主是同情。
畢竟在衆人看來,這是皇帝在彌補鎮南将軍府,因爲宋将軍蒙冤多年,而唯一的血脈也被迫害離家多年,這都是成王的過錯。
爲了安撫鎮南将軍府,皇帝把最疼愛的朝陽郡主嫁過去,這說明亮,皇帝對鎮南将軍府的看重,也讓人知道了皇帝的仁慈。
确實,秦沐安嫁進鎮南将軍府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但是太後聽到此事卻是皺眉,“補償鎮南将軍府何須你嫁過去,哀家去跟皇帝說。”
“皇祖母,是我們虧欠了他們家。”秦沐安怎麽能讓太後去把她好不容易争取來的賜婚取消了呢?她立刻想到了完美的說辭。
太後聽到這個,也沉默了,她也知道,是她對不住鎮南将軍府一家,當初追殺鎮南将軍幼子的命令還是她親自下的。
“可是,安安,你是哀家一手帶大,哀家怎麽忍心看你爲了彌補哀家的錯就把你一輩子賠進去。”太後摸了摸秦沐安的臉,眼裏是心疼,她對秦沐安是真的放在了心上的。
秦沐安搖搖頭,拉着太後的手,笑了笑道:“皇祖母,沒事的,聽說宋瀾西的性格很好,再說我也在京城,若是受了委屈,我就搬到皇祖母這裏住,到時候皇祖母可要收留我。”
俏皮的話,讓太後忍俊不禁,臉上總于有了些笑,這讓在一旁伺候的嬷嬷悄悄松了口氣,太後這幾日的身體愈發差了,還是郡主有辦法,能讓太後笑一笑。
有秦沐安在一旁陪着,太後中午吃飯時也多吃了一碗飯,貼身伺候太後的蘭佩嬷嬷松了口氣,在送秦沐安出宮時,忍不住說道:“太後這幾日吃得極少,還是郡主來了,才讓太後寬了心。”
“那日後我常來看看皇祖母。”秦沐安抿了抿唇,她知道太後的心病在哪裏,開口說道。
蘭佩嬷嬷輕聲說道:“郡主能常來看看也是極好,自從成王出事,太後就睡不好也吃不好。”
“我明白的。”秦沐安點了點頭,這是心病,沒有人能幫太後,要她自己走出來,可是這談何容易。
“那勞煩郡主了。”蘭佩嬷嬷立馬行禮對秦沐安開口道。
秦沐安扶起蘭佩嬷嬷,緩聲說道:“嬷嬷不必客氣,這都是我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