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清這麽一攪合,村長哪裏還有忽悠的心,早早遣散了衆人,隻留下他和賴三兩個人在屋裏唉聲歎氣。
“哼,這個張清清,真是如狗皮膏藥一樣,趕不走甩不掉,簡直是要磨死人!”村長的手狠狠拍在身旁的茶幾上,震的茶碗叮咚亂響。
“二叔,清清也是爲村子裏做了件好事,你就别這麽說她了。”
聽到賴三我維護,村長眼中的怒火更甚:“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她面前亂說話。我可告訴你,上頭的事要是被她知道,出了什麽亂子,咱們都别想活!”
想到上面,賴三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說這姓唐的真恨啊,好歹兩個人的确是相好一場,何必這麽禍害她。”
村長不以爲然:“你當真以爲她那種身份能入的了人家的眼,你以爲人家都和你一樣死心眼!”
說着,在賴三的腦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哎呀,二叔,我這不也是幫你解決問題嘛。上面隻說讓張清清消失,永遠不要有機會出現在姓唐的面前,那如果清清歸了我,那豈不是兩全其美,我保證她走不出牛家半步。”
想象着如何在床上消磨張清清,賴三的臉上泛起一陣清晰的紅暈。
“哼,你若真有辦法,我便讓你去折騰,不過咱們的時間可不多啊。”
賴三咯咯咯的笑着:“放心吧二叔,接下來你就看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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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凱一直把張清清送回家才離開。
還沒進屋,張清清就聽到從裏面傳出錢婆婆的笑聲。
打簾子進去,就看見錢婆婆正坐在堆滿了果子點心的桌旁與人有說有笑。
而那人居然是錢老二。
怪怪,今天是吹了什麽風,怎麽把這家夥給吹來了。
“清清,你回來了!”看到張清清回來,錢婆婆開心的打着招呼。
“嗯,二叔叔你來啦。”
依着現在與錢老大家的交情,張清清并沒有對錢老二冷臉,隻是想到他那尖酸刻薄的媳婦,張清清也沒有多熱情。
“清清,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錢老二站起身子,看到張清清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笑容。
“額.....驿站最近比較忙,所以總是這麽晚的。”
張清清從他旁邊走過,拿起牆邊的水盆出屋打水洗臉。
“娘,清清現在真是越變越漂亮了,和娟兒年輕時一樣漂亮。”
錢老二的聲音低沉中帶着些有氣無力的綿軟,讓人聽着十分不舒服。
‘娟兒是馬氏?我可不想像她。’張清清癟癟嘴,擦幹淨臉就準備回屋睡覺。
“二叔叔,你難得來,多陪婆婆說說話吧,我明天還要打理驿站,就不和你聊了。”
說着,張清清打着簾子就進屋了,可剛準備關門,錢老二居然快步走了過來抵住門。
“清清,我買了好些糕點果子,你要不要來吃一點。”
張清清感覺他有些惡心:“不了,我晚上不吃這些甜膩的東西,明天再說吧。”
說着就想去關門,可錢老二沒有辦法離開的意思。
“幹嘛呀,回來的這麽晚,多少吃點墊墊肚子,晚上睡覺才不會餓,我這些可都是從縣城裏帶回來的,都是大鋪子的點心,你嘗嘗!”
說着,就向張清清遞過來一個酥餅。
“清清,難得你二叔叔有心,你就吃一塊吧。”
錢婆婆眉開眼笑,手中也拿着一塊酥餅吃着。
見自己不吃,這錢老二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張清清勉爲其難的接了過來,咬了一口。
果然,甜膩的咋舌。
見張清清吃了,錢老二笑呵呵的說:“好吃吧,好吃吧。”
那狀态說不出的詭異和淩亂。
張清清點點頭,趁他不注意感覺關上了門。
“哎呦,老二啊,人家大姑娘的,你别在人家門口站着,快過來和娘繼續說會話。”
錢婆婆開心的招呼着錢老二,畢竟上次回去他們都沒見着,這次自是看不夠。
“不了.....天也晚了,娘我就先回去了。”
錢老二的眼神有些迷離,似笑非笑的看向地面。
“什麽,你要回去了?”
雖然錢老二傍晚就來了,可娘看兒子哪有夠的時候。
“我還得回去看看娟兒,我走了。”
說完,錢老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錢家老宅。
任錢婆婆怎麽叫喊,也沒有停下半分腳步。
夜涼如水,風清如靜。
時至亥時,張清清剛剛入睡,就感到腹中一陣翻騰攪弄,疼的她冷汗直冒頭暈想吐。
‘這是怎麽了?怎麽肚子這麽疼?’張清清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忽然頭腦的昏眩,四肢的酥麻終于讓她意識到事情不對。
她想爬起身子坐起來,卻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
“婆婆....豆豆.....婆婆。”張清清用盡她所有的力氣向外呼救,卻沒有引起一點效果。
最後她伸手拉過床邊的凳子,用力的扒到在地上,終于發出咣當巨響。
“怎麽了?”錢婆婆的聲音首先響起。
“婆婆!婆婆!”張清清有氣無力的呼喊着,此時她的神志已經開始模糊。
四肢的麻木也越來越明顯,她漸漸感覺自己有種神魂分立的狀态。
“清清?你怎麽了清清?說話呀?”錢婆婆緊張的敲着張清清屋子的門,卻發現裏面沒有一絲動靜。
她想推門進去,可張清清從裏面反鎖她根本打不開。
“婆婆.....怎麽了?”聽着錢婆婆的叫喊,豆豆也揉着眼睛從裏屋出來。
“豆豆!你姐姐好像出事了!快!去驿站把小虎叫回來!”
聽到姐姐出事,豆豆立時瞪圓了眼睛,點着頭連鞋都顧不上穿就沖了出去。
好在驿站離錢家老宅不算太遠,半柱香的時間張小虎已經先沖了回來。
“怎麽回事?”他滿臉是汗,臉色焦急。
錢婆婆此時還在不停的敲門:“我聽到清清的屋裏有動靜,可我敲門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張小虎喘着粗氣來開錢婆婆,擡腳對着門狠踹幾下,終于打開了張清清屋子的門。
“清清!”看到此時的張清清,張小虎和錢婆婆都是一臉震驚。
隻見她臉色鐵青,口吐白沫一看就是中毒的樣子。
“清清!清清!”
張小虎上前搖晃張清清,錢婆婆已經折身進了廚房,拿來一大舀水。
“小虎!你扶她起來!”
張小虎強忍着顫抖把張清清從床上扶起來。
她的身子已經有些發涼。
錢婆婆給自己灌下滿滿一大口水,然後扒開張清清的嘴巴喂了進去。
一口兩口三口之後,錢婆婆用手指扣動張清清的喉管,使她嘔喽一聲,把胃中的東西都吐到了地上。
然後依照剛才的做法又循環了兩三次,張清清的臉色才終于從鐵青恢複了一些紅潤。
身子也不似剛剛的涼意,有了一絲溫度。
“清清,清清....”張小虎繼續呼喚,想要把張清清搖醒。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沒一會張清清慢慢睜開了眼睛。
“哥.....婆婆.....”雖是活了過來,可頭腦的暈眩,身子的酥麻還沒有完全褪去。
“你這丫頭!到底是做了什麽!你瘋了嗎!”見張清清安然無恙,張小虎眼中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洶湧而出。
“你就這麽想弄死自己去折磨那個姓唐的嗎!”
張清清躺在張小虎懷裏苦笑:“哥.....我沒那麽偉大玩殉情那一套。”
錢婆婆從屋外走來,拿着一個小瓷瓶。
“清清,這是牛黃解毒丸,你吃一顆。”
張清清搖搖頭:“婆婆....這不是一回事.....”
“到底是怎麽回事?”見張清清不是要尋死,張小虎又問。
張清清那還有力氣說這些,她的眼神逐漸轉移到牆邊桌子上,一塊被咬了一口的酥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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