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婆婆倒吸一口:“不會的不會的,清清你千萬不要這麽想!”
張小虎不明所以:“婆婆到底什麽意思?”
錢婆婆扭捏着說:“這酥餅是我家老二拿過來的,說是縣城裏買,我....我....我也吃了沒什麽事啊。”
錢婆婆面對張清清中毒都沒有流淚,這會反而緊張的哭了出來。
“晚上....我不吃.....二叔叔硬逼着我.....當時我就覺得奇怪......”
張小虎眼神變的憤怒。
“清清,你不要這麽想!老二...老二他又沒有什麽理由要害你!爲什麽呢?”
張清清苦笑,如果她知道理由,她也不會受這份罪。
“想知道是不是他下毒還不簡單!”
張小虎把張清清小心的放回床上,豆豆此刻也跑了回來,氣喘籲籲的站在門口。
張小虎拿起桌子上的酥餅走到外面的雞籠裏,撥下一小塊,丢給了其中一隻母雞。
母雞輕啄着吃了下去,很快就出現反應,撲騰撲騰幾下翅膀就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豆豆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捂着嘴巴跑到張清清的床邊。
看弟弟吓成這樣,張清清摟着他隻說沒事沒事。
“婆婆,還有什麽可說的嗎?”
錢婆婆此時已經癱軟在地,兩眼無神心如死灰。
其實她隐約已經猜到是錢老二所爲,作爲對自己從來沒有熱情過的兒子,怎麽可能突然上門。
這擺明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可她又實在想不通這到底是爲什麽?爲什麽自己的兒子要去害張清清,如果是早年她還能理解,可這都太平了這麽久了,他怎麽會突然這樣呢!
“不管他是因爲什麽既然做了,那就别怪我報官了!”張小虎強忍着心中怒氣,才維持對錢婆婆的好言好語。
“不,不行啊小虎,你不能去報官,不能啊!我們錢家祖祖輩輩都是良民,絕對不能出這麽個下毒害人的事情啊!”
錢婆婆爬過去抱住張小虎的腿,壓低了聲音怕被左鄰右舍聽到。
“不可能,一碼歸一碼他既然敢做就要剛當!”張小虎态度決絕,對張清清出手他是一點憐憫都不會有的。
“小虎!你就看在婆婆當初救了你們一命的份上,好歹.....好歹清清現在是沒事了,我定會好好責罰老二,我會罰他的。”
張清清在屋裏,聽着錢婆婆的聲淚俱下頭疼不已,别的事情也就算了,可這樣傷人性命的事情,錢婆婆都央求着原諒,真是慈母多敗兒。
“婆婆,你若爲了你兒子好,就應該讓他受到懲罰,不然他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呢!”張小虎面對錢婆婆的苦苦哀求,顯然也是動搖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會好好管教他的。”
“您别求我了,這事還是要清清點頭才好。”
他不想在面對錢婆婆的糾纏,隻看張清清的意思。
錢婆婆也不起身,攀爬着從屋外來到張清清的屋子裏。
不在乎地上的污物,直接跪在地上。
“清清,你就原諒老二吧,我在這給你磕頭了!給你磕頭了!”
張清清也是心煩意亂:“婆婆,你别這樣......”
“清清,你是知道婆婆的,婆婆這輩子就圍着這麽幾個孽障活,如果.....如果他們出了事,我也活不下去啊!”
錢婆婆撲倒在地上,哭的聲嘶力竭肝膽俱裂。
張清清歎息一聲:“好,這事我不追究了,不過您告訴錢老二,以後不允許他在靠近我!”
“诶!诶!我定說他!我定說他!”
“豆豆,你扶婆婆回去休息吧,我也想休息了。”
豆豆乖順的點頭:“婆婆,起來吧。”
他年紀還小,還不懂着其中的曲折彎擾,他隻知道,他喜歡的人,今天都很傷心。
見錢婆婆進了屋,張小虎也無力的走過來。
“這屋裏都臭了,去我屋裏睡吧。”
張清清留着眼淚:“哥,你說如果錢老二下毒害的,是錢婆婆的親孫女,她還會不會這麽求情。”
張小虎苦澀一笑:“你啊,就别在我心裏紮刀子了。”
張清清也笑了:“哥,抱我去唐公子的屋子吧。”
張小虎一愣,卻沒有拒絕。
他抱起張清清,發現自己的妹妹居然已經很重了。
“我上次抱你,好像還是你落水那次,那時候你可比現在輕多了。”
“人哪有不長大的,心思也會壓死人,說起來你也比以前強壯了不少。”
兄妹兩相視一笑,不在多說什麽。
把張清清放在唐逸飛的床上,這裏從他走那天開始就沒有動過。
“我還得回驿站,你有什麽事,就在讓豆豆去叫我,知道嗎?”
“嗯,對了哥,記得把那個酥餅留下。”
張小虎皺眉:“留它做什麽?”
張清清啞然:“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用的上。”
張小虎無奈的點點頭,關上門出去了。
現在,張清清終于又清靜了下來。
她摸着身下那柔軟的墊子,還是春天時沒有被換去的厚墊。
她側過身把頭埋在枕頭裏面,呼吸着上面還殘留的淡淡香味。
那是屬于唐逸飛的味道。
她鼻頭一酸,心中一緊,關于兩人的洶湧回憶又鋪面而來。
“嗚嗚嗚.....”張清清忍住聲音低低抽泣。
此刻,如果唐逸飛知道自己中毒,會不會飛奔回來,把自己緊緊擁在懷裏。
她好希望是這樣,她好希望關于他現在的一切都是騙人的。
有一天他會回來,抱着自己輕聲安慰的說,那些都是假的。
隻要他回來,隻要他能回來告訴自己,那自己一定不計前嫌。
可這終究是癡心妄想。
三個月,他已經離開了三個月。
還有三個月,他就要成親,迎娶另一個女人緊緊摟入懷裏!
她好嫉妒,可這份嫉妒卻無處發洩,隻能轉化成連不斷的淚珠,侵染入她身下的枕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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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錢婆婆就跑到錢家新宅。
“哐哐哐!”
砸門的動靜引來牛氏:“誰啊,這麽早?”
她穿着外衫,腳步遲緩的向着大門挪去。
“婆婆?你怎麽這麽早來了?”
面對自己的婆婆,馬氏轉換着笑臉。
“老二呢?他起來了嗎?”錢婆婆指着錢老二的屋子問牛氏。
“老二啊?沒看見啊,我剛起來。”見婆婆是來找錢老二的,牛氏的臉上有着狐疑。
見她不知道,錢婆婆擺擺手示意她不要管了,然後拿起地上的一把掃帚就去拍錢老二的屋門。
“老二!老二你給我出來!”
錢家新宅距離左右都很近,錢婆婆的動靜很快引來了一些人的圍觀。
牛氏見事不關己,便也沒有去關門,而是站在後面看錢婆婆到底是要幹嘛。
“老二!你要再不開門,我可就砸窗戶進去了!”
錢老大帶着錢忠錢勇也從屋裏出來,隻可惜錢茹錢慧此時已去了驿站不在家中。
正當錢婆婆撸起袖子準備去砸窗戶的時候,錢老二的屋門被從裏面吱呀一聲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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