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整了一天,張清清便趁着一個大早來到村外的河邊。
這條河在她的記憶裏并不清晰,但她知道,她就是從這條河來到這個世界的。
她慢慢的走到河裏,由着冰涼的河水從腳掌一點點沒過膝蓋。
她不知道,如果這麽走下去,會不會就是她回到過去的路,那個五彩斑斓的世界,現在看來還有些光怪陸離。
但在那裏,沒有人會想着毒害她,沒有人會想着孤立他,更不會有人傷他的心。
她輕笑一聲,隻是她也沒有了淹死自己來試驗是不是可以回去的勇氣。
畢竟這裏還有了讓她牽絆的人。
打開系統,調出早已建造完成的水車放在水面上。
迎着水流,水車漸漸開始轉動起來,如同她這停不下來的命運。
張清清建好水車的事情,在村民的奔走相告中傳播到每一個大街小巷。
村民們呼朋喚友,紛紛來到河邊确認是不是自己做夢都在想着的東西。
“我們有水車了!”
“真的!真的是水車啊!”
“謝謝老天爺謝謝張老闆!”
很多村民跪倒在張清清面前,想着她哪還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俨然成了他們的真神活菩薩。
“謝謝你張老闆,我們....我們真是有眼無珠啊。”
一個婦人走過來,拉住張清清的手小聲抽泣。
張清清記得,她曾是自己與唐逸飛分手傳聞的有力傳播者。
“沒關系沒關系,往日裏....都是誤會。”
婦人尴尬一笑,卻也掩不住感激。
村民們看着水車滾滾,皆是熱淚盈眶。
“我能做的隻有這些了,至于水渠你們就自己搞定吧。”
“哎哎!”村民們相互答應着:“我們會自己來的!”
有了目的就有了動力,剛剛還對着張清清跪拜的村民,紛紛回家拿起鋤頭鐵鍬,準備給自家挖水渠。
“哎呀,清清!這真是你建的?太有本事了!”
聞訊而來的鄧婷婷看着眼前的宏偉建築,簡直不敢相信。
“你是怎麽一夜之間就建好的?”
張清清顯然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隻能說:“秘密。”
鄧婷婷也不在意,跟着張清清往村子裏走。
“哎清清,你去我上次和你說的那個木材廠了嗎?”
張清清轉了轉眼說:“去了,不過東西太貴我沒買,去的别家。”
“啊?這附近還有賣大木材的地方?”
張清清隻笑笑沒有回答。
鄧婷婷也不在意,笑着說起來另外一件事情:“說起來有個趣事,就那個木材廠,聽聞出了鬧鬼的事情!”
“鬧鬼?”張清清現在聽到鬧鬼,就條件反射的頭疼。
“哈哈,不像你這假鬧鬼,那邊好像是真鬧鬼了!你知道嗎?那個場子前段時間接二連三的丢木頭,而且都是竹子,那家老大以爲是有小偷,結果每日派人守夜還是會丢竹子,最後自己搬個小凳子每日每夜不錯眼的看着,結果還是少了,這才心裏發毛。找了各種神婆去跳大神,哈哈。”
“然後呢?竹子還少沒少?”張清清得意的問。
“哎,不僅沒有用,反而丢的更多了!”
張清清柳眉一擡,那應該是恰逢自己建水車的時候吧。
“然後呢?”
“哈哈,然後啊,大家都說是竹林的仙人作祟,不過也沒有傷人,隻是取回些木頭罷了,想來是那家伐的太多了,以後啊少伐些就可以啦。”
聽到這個消息,張清清這個‘竹仙人’有些哭笑不得。
“那他們以後不伐竹子不就可以了?”
“切,那家老大才不會呢,竹子是用處最多的木頭,也是最賺錢的木頭,怎麽可能少伐。大不了就仙人拿回去一根,他們再去伐兩根而已咯,隻要不傷人命,他是不會收手的。”
“嗷~那就好。”
“什麽叫那就好。”
張清清邪魅一笑:“這樣就不怕沒錢賺啦”
“是呀。”
兩個人相視一笑,一同離開了河邊。
張清清回到驿站,發現财哥兒和順哥兒正站在水池邊焦急的等着自己。
“掌櫃的......”
兩人異口同聲的喊住張清清。
張清清卻并不想理他們。
“你們怎麽來了?”
财哥兒年紀大一些,主動張了口:“掌櫃的,前段時間是我們豬油蒙了心,你能不能讓我們回來繼續做。”
張清清斜眼看着他們:“有合理的理由嗎?家裏出事了?有人脅迫?還是身體不舒服?”
兩兄弟尴尬的互看一眼,順哥兒說:“我們沒生病,家裏也沒事,當時就是覺得來着一呆就是一天,有些沒意思。”
财哥兒也跟着點頭:“我們以爲你會關門所以......”
張清清冷笑一聲:“雖說你們是金廚找來的,但拿着我的錢咱們也算主仆一場,這主仆之間最在意的就是忠心二字,你們可曾對我有過半點忠心?”
兩兄弟低下頭默不作聲。
“我猜,你們壓根就沒把我放在眼裏,一來覺得我年紀小,二來覺得我不過是傍上了一個大靠山。前些日子,我的靠山沒了,你們便覺得我也會倒,所以招呼不打信也沒有,說不來就不來了,既然這麽有自己的想法,現在又爲何要回來?”
兩兄弟被張清清說的啞口無言,的确她說的都對,仗着自己是金廚找來的,他們一直也沒對張清清忠心過,這次張清清落難其實他們是和金老爺子打過招呼的,卻沒有和張清清打過招呼。
這次回來,當然是因爲,如今的浦西村隻有這麽一家飯店了,他們的手藝不在這用,又能去什麽地方呢?
張清清歎氣一聲,把手插在胸前:“雖然站在我的角度,我一點都不想留下你們,可我不會幹預你們的去留,這是我和金廚的約定,你們是他找來的,最後的結果你們等他來了再說吧。”
說完,張清清轉身進了屋子。
福哥兒殷勤的遞過來一杯涼茶,張清清感激的笑了笑一飲而盡。
屋裏的涼氣和入口的涼茶,讓張清清被太陽照曬的腦子清爽了不少。
“掌櫃的,你何必還給他們台階下,他們是金廚的土地,金廚一定會留下他們的。”
張清清搖搖頭:“當初我聘請金廚的時候,就和他說好不會幹預他的用人,這句話永遠有效,所以即便老爺子要留他們,我也不會說什麽的。”
反正現在也沒有合适的人手幫金老爺子,雖說目前看來他還應付的了,可眼見生意好起來,以後的事情總要有準備。
張清清走到櫃台,低頭看着賬本。
發現一個陰影擋住了她面前的眼光。
“賴三?”張清清擡起頭,眯着眼看向站在身前的賴三。
“清清,我來看你了!喲,你臉色怎麽這麽差呀!”
“看我?我有什麽值得你看的嗎?”
休息了兩天,張清清的臉色早已恢複的差不多,隻是身上還會有些疲軟應該是毒素還沒有排除幹淨。
“嘿嘿,這不是你幫村子裏做了件好事嘛,我二叔讓我給你帶點水果,挪!大西瓜,還有新采的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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