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三提起腳邊帶來的東西給張清清看。
“喔,這個時候的西瓜,可是稀罕東西啊。”
“那是!你也知道今年水少,西瓜很多都旱死了,不過這能留下的可都甜的很啊。”
說完他抱起西瓜進了廚房,很順手的把西瓜切成了瓣,最後還特意爲張清清準備了一份去皮西瓜瓤。
“清清,快吃吧可甜了。”
把去皮的西瓜放在張清清面前,他殷勤的給福哥兒和錢慧錢茹也送去一份。
兩姐妹吓的連連擺手,還是賴三硬塞進手,才勉爲其難的吃了起來。
“怎麽樣,很甜吧!”見錢茹錢慧笑着點頭,賴三又回到櫃台前來看張清清:“别愣着快吃啊。”
張清清眉毛皺成了八字,見慣了他飛揚跋扈的樣子,這樣殷勤更加滲人。
“你.....你到底要幹什麽?有話直說,有屁快放,别在這惡心人。”
賴三砸吧着嘴:“都說了,女孩子别老把屁這個詞放在嘴巴上,多不合适,呵呵呵,其實啊~我也就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說着,賴三的手不老實的想去抓張清清的手,被她一把躲過。
“我知道,以前我表達喜歡的方式可能是過激了一點,你對我有些誤會。”
張清清翻動着眼睛,上下打量他:“哼!誤會?”
“哎!是是是,我承認我以前是有些不懷好意,也欺負過你!可是,大病一場後我改了!改頭換面重新做人!嘿嘿!自然也想找個好姑娘和我一起過日子.....”
改頭換面重新做人?那幾天前是哪個王八蛋對自己圖沒不軌。
“我覺得,你就是我心中最好的女孩!清清!嫁給我吧!”
賴三的一句話,讓錢茹和錢慧兩姐妹震驚當場。
“呵呵,牛大公子,你今天是不是一大早就喝多了,我拜托你不要在糾纏我了,我真的......”張清清真想說我好煩你,卻怕他惱羞成怒幹出出格的事情。
“哎哎,你不需要很早就答複我,我知道你和姓唐的剛分開,心裏難免惦記,不着急!我有耐心慢慢等你,啊!”賴三擠眉弄眼的看着張清清。
張清清撇了撇嘴,隻覺得惡寒。
中午的時候,金老爺子來了,順哥兒和财哥兒一直站在水池邊等他。
三個人沒有進屋說話,而是在外面嘀嘀咕咕。
福哥兒有心去聽,卻被張清清一個眼神給拉了回去。
最後,兩兄弟低着頭默默的走了,隻有金老爺子自己進來。
“金廚,他們?”張清清看向兩個男孩離去的方向。
“既然做出了決定,怎麽可以說改就改,很多事情,不是低個頭認個錯就能被人原諒的,他們不忠,也就不中用。”
張清清笑了:“那我去村子裏在幫你找些合适的孩子吧,也不能什麽事都您自己來,我該心疼了。”
金老爺子呵呵一笑:“行吧,你把人帶來,我自己看。”
“诶,好的!”
今天賴三對張清清當衆表白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浦西村。
大家交口稱贊,張清清真有本事,前面才剛走了一個唐公子,後面就來了個牛公子,無縫銜接啊。
雖然張清清幫着大家解決了水車的問題,但八卦還是要八卦的。
隻是從原先的不屑變成了現在的贊美,也算不負張清清的心思。
不過這個事情,很快也傳到了馬氏的耳朵裏,經過目擊者錢茹錢慧,繪聲繪色自帶表演的場景重現後,馬氏氣的鼻孔冒煙摔盆砸碗。
“張清清!我與你勢不兩立!”
“啪嗒!”一個陶碗又應聲碎裂在馬氏的腳邊,錢實和錢月,吓的躲在屋子裏不敢出聲。
錢老二如遊魂般站在馬氏身後,一聲不吭隻會盯着眼睛看她砸完家裏的最後一個碗。
“媳婦兒......”
聽到錢老二的呼喚,馬氏怒目圓瞪的看向他:“叫什麽叫,你這個窩囊廢!上次讓你去對付張清清,你去了嗎?去了嗎?”
錢老二被馬氏吼的萎縮在牆角:“去了呀,不然怎麽會被我娘那頓打。”
“結果呢?結果呢!你就是個沒用的窩囊廢!我嫁給你,真是瞎了眼!瞎了眼!”
馬氏伸手就去掐錢老二,吓得她蹲在地上抱頭顫抖。
嫁給錢老二,馬氏當然不是眼瞎,年輕的時候,馬氏雖是十裏八村的美女,可錢老二也是浦西村的俊生翹楚,兩人結識于馬父經營的賭場。
那時候的錢老二意氣風發,不少女孩都爲之傾倒,可終究物以類聚和馬氏走到了一起。
随着年歲日升,誰也不是青春永駐。
馬氏和賴三勾搭在一起,錢老二隻能無奈的看着自己的綠帽子忍氣吞聲。
人就是這樣,要麽越來越好,要麽越活越頽,總不可能一成不變。
“沒用的東西!沒用的東西!”馬氏踹了兩腳又準備回娘家,這次她還收拾起衣服細軟,看來是打定主意不回來了。
“媳婦!你幹什麽呀!”錢老二阻攔着馬氏的動作。
“滾!這個家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和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在一起,我覺得我就是在浪費生命!”
馬氏咆哮着,手上的東西收拾不停。
“媳婦兒,我錯了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我保證張清清再也不能和你掙了!我保證!”
“保證!你拿什麽和我保證,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我看了簡直惡心!”
看父母吵的這樣兇,兩個孩子終于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哭什麽哭!你爹娘還沒死呢!閉嘴!”
抱怨錢老二,順便也讨厭起兩個孩子。
屋裏的動靜很快引來牛氏的圍觀,她嗑着瓜子站在院子裏,耳朵豎的老高,生怕漏掉一星半點的八卦。
“滾啊!讓你滾你聽到沒有!”
錢老二拉着馬氏的包袱不讓她走。
“媳婦,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馬氏冷哼一聲:“好啊,我給你機會,你現在就去,幫我把那賤人給解決了,隻要那賤人沒了,我立刻就回來好好跟你過日子。”
見馬氏松了口,錢老二頭如搗蒜的狂點。
“行!行!媳婦!你等我消息!你等我消息!”說着,錢老二哐的一聲破門而出,吓的牛氏連退三步。
可錢老二前腳剛走,馬氏也提着包裹細軟離開了。任憑兩個孩子苦苦哀求,也沒有打亂她辦法腳步。
“喲!這又是鬧的哪出啊?”
錢老大醉氣熏熏的從屋裏走出來,正好看到馬氏撇下孩子的鏡頭。
“啧啧啧,你家老二終究還是整不過他媳婦兒吧,早晚的事!”牛氏開心的把剝好的瓜子仁塞到自家相公的嘴巴裏。
“女人再美有什麽用,沒本事把持還不是要和别人跑,倒不如像你安分守己的過日子。”
錢老大幸災樂禍的牽起牛氏的手,兩人的臉上居然還泛起了嬌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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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的梆子響徹在浦西村的主路上,一天又這樣過去了。
張清清撐着懶腰劃完最後一筆賬,眉頭卻沒有半分松懈。
“哎。”
她歎氣一聲,引來張小虎的好奇:“怎麽了?”
“今天賬上又少了幾十文錢。”
這下張小虎也皺眉了:“又少?不是昨兒才少了些錢嗎?今天又少?”
張清清冷笑一聲:“是啊,看來是有人拿順手啦。”
她合上賬本,收拾好台面。
“會是誰呢?他們都幹了很久,誰也不像會爲了幾十文錢動髒手的人啊?”
“哎.....算了吧,就像你說的,都是店裏工作的老人了,發現是誰都尴尬,索性也不多,明日起看緊一些就是。”
張小虎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行啦,我回去了,你晚上小心點。”
“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吧,你等會我把這邊收拾好就送你回去。”
“不用了,以後的夜路可多,不能永遠都讓你陪着我呀。”張清清小聲低語,不等張小虎忙完,就自己先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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