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漠歎口氣,說道:“修仙界是容不下你的,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好爲雲上城的先城主報仇雪恨。”
白小諾低下頭去,咯咯地笑起來,問道:“林潇漠,到底是誰殺的白風清?你又爲何一定要殺桃師先生和白師兄,如此颠倒黑白指鹿爲馬,不覺得可笑嗎?”
林潇漠目光再次柔和下來,勸道:“你要知道,如果你死了,桃師先生和白衍之一樣也會死。桃師先生是仙體,但手無寸鐵不足爲懼。白衍之失去了你的庇護,就如過街老鼠般,連個立足之地都沒有。既然如此,爲何你不親手殺了他們。所謂良禽擇木而栖,我現在就可以對外宣布,是白衍之殺掉了白老城主,爲你洗脫罪名。這難道不好嗎?”
白小諾冷哼一聲:“你堵得住悠悠衆口嗎?”
林潇漠目光閃着笃定的自信,說道:“難道你覺得我做不到?神火令在我手中,三界内沒有人敢違背我的意志。”
強權之下,無人敢說真話。
但,是非自有公論。
白小諾神情堅定地回絕道:“我不會殺他們。林潇漠,白老城主之死是你的心結,但你還有彌補的機會,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
心結?
你說的對。
白老城主之死,确實是無法公之于衆的秘密。
但無論如何,這個秘密都必須永遠消失。
爲此,無論死多少人,流多少血,我都不在乎。
林潇漠終于放棄僞善的笑容,冷冷地開口:“這麽說,我們沒得談了。你可不要後悔。”
正在這時,殿外的弟子通報:“城主夫人到。”
白岚裳提着一個食盒過來,眼睛裏都是柔和的笑意,說道:“小諾姐,你過來了。我記得,你喜歡吃燒雞,所以特意下廚做了這些,還有奶茶和牛肉幹。都是神樂城的特色。”
她端着一碗熱騰騰的奶茶,遞給白小諾,恍惚間笑容有些勉強。
林潇漠目光如毒蛇般鎖定白小諾,帶着強烈的壓迫感,問道:“白小諾,殺害白老城主的兇手是誰?”
白岚裳的手一抖,一碗熱奶茶澆在地面上,木碗掉落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音。
白小諾憤怒地望着林潇漠,忍了又忍,咬住的唇角已經發白了。
林潇漠向前走了兩步,肅殺的氣場撲面而來,再次逼問道:“說。”
白岚裳手足無措地望着白小諾,眼睛裏滿是痛苦,豆大的眼淚撲簌簌地流下來。
爲什麽。
不是說好和談嗎?
我已經放下了殺父之仇,爲什麽還是阻止不了這場争鬥。
白小諾任命地閉上眼睛,說道:“是我殺的。林潇漠,這下你滿意了吧。”
林潇漠将白岚裳拉到自己身後,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說道:“好,既然你不願和談,那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了。弟子聽命,誅殺白小諾。”
白小諾氣的忍不住要破空大罵,縱身飛出一世殿,看到從殿宇内外不斷湧出的神樂城弟子,他們拔出手中的仙劍,将她團團圍住。
原來早就謀劃好了。
如果同意和談,可以活着出去。
不同意和談,就地誅殺。
果然是老謀深算。
她鼻子裏出氣,眼神中帶着輕蔑,回道:“憑他們,才困不住我。”
林潇漠扶着全身顫抖的白岚裳,聲音溫柔地說道:“夫人可是身體不适?白小諾冥頑不靈,辜負了你的一片心意。夫人别難過,到後院去休息一下,這裏的事就交給我吧。”
白岚裳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握緊他的衣角,哀求道:“潇漠哥哥,不要再繼續了,好不好。放了她。”
林潇漠輕柔地擦幹她臉頰的淚珠,将她摟在懷裏,語氣和緩但堅定地說道:“岚裳,你相信我,現在是爲白老城主報仇的最佳時機。白小諾必須死。殺。”
神樂城的弟子湧上來,仙劍從四面八方襲風而來,白小諾沒有兵器,無法進行防禦,靈脈被封,動作都遲緩了許多,很快身上被劍氣所傷,整個人在包圍圈裏身形狼狽。
眼看着她的臉頰上帶着一兩道血痕,發髻變得松散,墨色的發淩亂的鋪陳開,一身血衣走來,如同一隻浴血重生的鳳凰,爲了心中的一團火,可以永遠戰鬥下去。
神樂城弟子再次圍攻,仙劍在陽光下泛着冽冽寒光,刺到白小諾睜不開眼睛,傷痕累累的她咬牙堅持着,環顧一周,臉上都是倔強和不屈。
向亭晚用劍指着她,說道:“白小諾,你的靈脈已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正在這時,一襲白衣從天而降,替她抵擋了向亭晚的緻命一擊,隻看到清羽劍如水中殘月,輕鴻掠影間便将神樂城衆弟子全部打翻在地。
白小諾望着及時出現的龍雲澈,臉上帶着委屈和不甘,抱怨道:“你爲什麽現身啦,我們的計劃會失敗的。”
龍雲澈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再不出現,你小命難保。”
一隻靈犀鳥突兀地出現在一世殿外,白小諾擡頭望着它,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青影劍無聲的出現,他耳邊聽到了血落下的聲音,低頭一看,發現白岚裳用劍刺中了他。
他輕輕地握着她的手,眼眸中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問道:“你都知道了?對不起。我真的是沒有辦法。”
半柱香之前,神樂城祭台上的火突然被冰封住,天祿獸帶着白衍之從天空中俯沖下來,一陣怒吼沖向閃着紫色靈光的防禦法陣。
莫璃身形相貌更加成熟沉穩了一些,手持龍吟刀站在祭台的面前,喊出雷霆萬鈞四字,引來無數道驚天之雷劈入陣眼所在之處。
防禦法陣被擊破,紫色靈光瞬間消失。
妖界将領們也已經趕過來,望着被炎火鐵鏈捆綁的衆人,面面相觑無從下手。
一時心中百感交集,看到平日裏總是對他們要打要殺的修仙界大佬,一個個臉上都不好看。
“哎?還有這個臭娘們。朔月城的,以前沒少給我們苦頭吃。”
“就是,還有他,還有他,這都是我們的死對頭。”
“那我們救他們,到時候誰來救我們啊?”
“對,我們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