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危險的本能反應讓她順勢往前撲,在地上滾了兩個圈,可惜還是沒能避開呼嘯而來的子彈。
子彈沒入皮肉中,她痛得悶哼一聲。
好在避開了要害,隻是打中了手臂。
她側倒在地上,捂住受傷的手臂,快速朝車後方滾去,避開他的射擊範圍。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措手不及,餘文文更是直接被吓暈了過去。
在紀雨申開槍時,薄言就已經沖了上來,此刻看到白桢桢受傷,腳下動作加快,下手頗狠。
先是一腳踹上他的手腕,踢開手槍,近身相搏。
薄言身手不錯,再加上他是醫生,知道攻擊哪兒最疼,專挑人體脆弱的地方下手。
申寒和兩位便衣警察打鬥的時候受了些傷,哪裏經得住他這樣密集的攻擊,不一會兒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薄言卻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而是接着朝臉上揮拳。
直到把人揍得鼻青臉腫,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時候,這才收手。
身後立馬有人上前把紀雨申控住,戴上手铐,薄言則朝白桢桢跑去。
“怎麽樣?”他擰着眉毛,看向她受傷的手臂。
白桢桢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風衣,傷口流出的血染紅了一大片袖子,觸目驚心。
“沒事,”她搖搖頭,嘴唇有些發白,開玩笑道,“還能撐到去醫院。”
薄言瞪了她一眼,直接彎腰将人打橫抱起,讓方佐先開車。
車上沒有急救箱,薄言隻能用小刀劃開她手臂上的衣料,用帕子沾着礦泉水幫她先清理傷口。
白桢桢全程緊閉着雙眼。
說不疼是假的,但憑她的性格根本不會呼痛,隻是用力咬了咬下唇。
薄言已經盡可能将手下的動作放輕,又催促着方佐開快些。
車一路飙到了醫院,付景原本站在門口準備迎接兩人凱旋,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見薄言陰沉着臉,抱着白桢桢飛快跑進了大門。
白桢桢手臂上全是血。
付景心下一驚,也跟着跑了進去。
薄言将人放在病床上,吩咐跟進來的醫生準備麻藥,并且讓付景準備好幫她取子彈。
麻藥局部麻醉,白桢桢腦子尚且算清醒。
“别看,”薄言将人摟在懷裏,擡手蒙住了她的眼,“一會兒就好了。”
眼前突然一片黑,白桢桢長長的睫毛在他的掌心刷啊刷,不自覺笑了。
又不是第一次受傷了,她早就習慣了,又怎麽會怕呢?
雖然感受不到疼痛,但失了不少血,再加上男人溫熱的大掌遮住了她的臉,不一會兒,思緒就開始打結,不知何時沉沉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左手上打着吊針,床頭有醫生在幫她換藥。
“咳咳……”
那醫生見她醒了,滿眼驚喜,“白小姐您等等,我馬上去叫薄醫生!”
說完,一股腦兒跑了出去。
白桢桢:“……”
不到一分鍾,薄言便大踏步走了進來,面露疲倦,嘴角微沉,卻在觸及到她的視線時,露出一個溫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