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撩了撩衣角,毫不避諱地露出腰間别着的手槍。然後又指了指外面,示意她自己并不是一個人來的。
白桢桢正要說話,恰巧店員把奶茶端了上來,她便收了聲。
直到店員走出去關上了門,她才繼續道,“申爺不是一個人來的,難不成我就是一個人了?”
她翹了二郎腿,端起奶茶悠悠閑閑地喝了一口,同時拿眼神觑着他,眼角蕩漾着一抹笑。
“薄言嗎?”他長歎了一口氣,很是惋惜,“跟他在一起有什麽好?不如你跟着我,他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
他的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她身上。
白桢桢卻是搖搖頭,“是嗎?可我想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你能給我嗎?”
紀雨申臉色突然一僵,輕嘲道,“你以爲他手上有多幹淨?多得是你看不見的龌龊。”
“既然看不見我爲什麽要糾結?”白桢桢傾身向前,“申爺手裏還沾着我的血呢。”
紀雨申揚了揚眉毛,他本來就是随口一說,既然說不過,索性不糾纏下去,開始切入正題,“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和我女朋友都談了些什麽?”
“申爺既然能找到這兒,難不成這點小事還能難倒你?”白桢桢故意露出一絲訝異的表情,“您隻管查,不管查到什麽,我都認。”
看着她臉上明媚下隐藏着刀鋒的笑,紀雨申突然嗅到了不對勁。
“你在拖延時間。”
他話語十分笃定,“你……”
話還沒說完,兜裏的手機就響了,剛一接起,耳邊就傳來助理慌亂的聲音,“申爺,不好了,家裏的網絡突然被攻擊,房子外面也圍了一大群人……”
後面還說了些什麽他沒再仔細聽,但此時已明白白桢桢爲什麽要坐在這裏跟他廢話。
宅子裏存放着好多東西,若是被人找到,那就是判他死刑的東西。
他雖然不怕死,但若是能活着誰願意去死?
紀雨申當即掐斷電話,起身往外走。白桢桢沒有攔他,而是慢慢悠悠地放下奶茶,剛走出小室,就看到站在門口和兩個便衣警察扭打在一塊的紀雨申。
她都說了自己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怎麽就不信呢?
紀雨申帶來的人已經盡數被控制,但他本身功夫也不差,無數次險中逃生練出來的本事哪裏是尋常人能夠抵擋的?
很快,兩個便衣就被他撂倒在地。
薄言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這一切,剛準備有動作,結果紀雨申腳尖突然轉了方向,朝躲在車後面的餘文文走去。
這一舉動把所有人都驚到了。
白桢桢瞳孔猛得一縮,她不是讓餘文文離開嗎?怎麽還在這兒?
餘文文要是被抓住當了人質,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她幾乎想都沒想就撲了過去,手中剩下的梅花镖齊飛,趁着他分神的時候,一把将餘文文推開。
紀雨申在避開梅花镖之後,立馬回身,沒有片刻猶豫,朝背對着他的白桢桢舉起了手槍。
“砰——”
槍聲響起,白桢桢連回頭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