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羅大丫走進村子,卻被人攔在村口。
“你還認識我吧?”
羅大丫打量着攔住自己去路的黑壯少年,誠實的搖搖頭。
“我是虎子。”
誰知道虎子是誰啊?
羅大丫依舊滿臉茫然,戒備的後退了兩步,眼角的餘光掃着四周,想着對面的男子要是敢對她不軌,她大喊救命不知道村裏人能不能聽見?
看着羅大丫像個胖老鼠似的可愛模樣,羅晨虎爽朗的一笑,心裏産生了疑惑。
明明這丫頭長的憨厚可愛,爲什麽沒有人早去羅老二家提親呢?
不過,也幸好那些人都沒眼光,他才有這個機會。
“你興許是不記得我,我是村長家的長孫,長你兩歲,算起來,你應該叫我一聲堂哥。”
一聽是村長家的小子,羅大丫仔細的打量了對方一遍。
隻見這個少年皮膚黝黑,體格強壯,方正大臉,一雙黝黑的眼睛,尤爲明亮,此時正對着她笑的一臉和善。
羅大丫的臉上也頓時挂上了笑容。
“原來是堂哥啊!我以前腦子有點不好使,很多事都忘記了,你不要見怪。”
要是換作别人,估計都恨不得所有人忘記自己以前不光彩的醜事,可羅大丫卻明顯得在提醒他,讓他别忘了以前癡傻的事。
這個胖丫頭果然有趣。
羅晨虎眼睛越發的明亮。
“胖丫頭,你喜歡吃什麽?”
話題轉移的太快,羅大丫一時沒反應過來,随口答道。
“我什麽都喜歡吃。”
羅晨虎撲哧一笑,同樣仔細得打量了羅大丫一遍,一邊點着頭,一邊笑着道:“這我到是想到了。”
然後不等羅大丫生氣,羅晨虎轉身背對着羅大丫搖了搖手,走了。
羅大丫一臉的莫名奇妙,擡頭看了一眼秋日得烈陽,氣哼哼的繼續往家走。
這麽大得太陽,耽誤她回家的時辰。
當天晚飯前,羅晨虎就往羅老二家送了兩條肥美的大鲫魚,交到李母的手中,轉身就走了。
因爲這兩條魚,李母笑的整個晚上都沒合攏嘴。
羅大丫覺得李母這麽高興,絕對不是因爲這兩條鲫魚事,她拿回三千兩銀子的時候,也沒見李母如此的高興。
羅大丫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
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做主,在婚事沒定下來前,當爹娘的一般不會在女兒的面多說什麽,所以羅大丫就是幹着急,也沒辦法。
第二天,羅晨虎往羅老二家送了一隻野雞,第三天送了一隻野兔子。
風吹草又動,這下整個羅河村的人都知道了村長家的後生相中羅老二家的姑娘。
羅晨虎表現得都這麽明顯了,羅大丫終于不用裝作不知道了。也終于找到機會,試探一下李母的意思。
“娘,那個羅晨虎是什麽意思啊!”
羅大丫堵在廚房門口,對着李母小聲地問道。
“你别管這麽多,你隻要學好你繡花本事就行了,你的婚姻大事,爹娘會幫你操心的。”
聽李母這樣說,羅大丫就更擔心了。
“娘,我是真的不着急嫁人,您再讓我在家裏陪你和爹兩年不成嗎?”
“娘也沒打算把你現在就嫁出去,先把婚事定下來,娘也就安心了。”
一看此時李母一臉的笑意,羅大丫就知道,她在李母這裏是說不通了。
可找她爹羅老二去談,羅大丫又沒這個膽量,羅老二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像是要把她看透似的。
“娘,你說咱們家又是買地又是出錢修繕祠堂的,那些人會不會是惦記上了咱家的銀子,才來咱們家提親的?”
“不能吧?”
見李母經過自己的提醒,若有所思的樣子,羅大丫再接再厲。
“娘,以前大家都嫌棄我是個傻子,就算是我現在不傻了,也沒什麽出彩的地方。怎麽咱們家一有銀子,他們就都上門提親了?他們肯定都是别有目的。”
“别胡說!”李母呵斥了一句,開始攆人。“廚房這裏不用你幫忙,你出去吧!”
見李母嘴上雖沒說什麽,但是已經把她的話聽進了心裏。
羅大丫稍稍松口氣,至少她的婚事不會那麽快就定下來。
或許是因爲羅老二捐了二十兩銀子修葺祠堂,也或許是村長家真的有意與羅老二家結親。總之,這一次羅老二家買葫蘆山下那片荒地的事,很快就有了消息。
十月初,村長帶人量了地,十月中旬就交了銀子,下了地契的文書,那片整好二十畝荒地就是羅老二家的了,另外還送了一小片的山地。
秋收時節,村民們都開始忙活着收獲地裏的莊稼。羅大丫的婚事就暫時擱置了,讓羅大丫很是松了口氣,隻希望這次的秋收能多忙活一段時間。
這個時候,整個村子估計隻有兩家人不忙。羅老二家把地都租了出去,隻等着收租子就成。住在村外的雁家沒有地,所以也不用忙。
羅大丫現在已經能繡出簡單花樣,進步十分神速,雁母對這個胖徒弟是越來越滿意,時常忍不住誇贊兩句。
看着羅大丫白淨臉,認真繡花的樣子,這一身文靜淡雅的氣質,還真看不出她是一個鄉下丫頭。
“大丫,你最近好像是瘦了不少。”
這一觀察,雁母才發現,羅大丫胖胖的圓臉,雖然還未褪去兩腮的肥肉,下巴卻尖了不少。臉上的肉少了,眼睛也就大了一些。
羅大丫摸了摸自己的臉,腼腆的一笑。
“最近特意吃的少了些。”
姑娘大了都愛美,雁母想起村裏最近的傳言,也知道村長家有意和羅老二家結親的事。
暗道這村長家的小子眼光還不錯,也覺得這是一樁好婚事,而爲羅大丫感到高興。
“你也不小了,明天我教你一些複雜的花樣,以後繡在你的嫁衣上,一定好看。”
羅大丫臉一紅,羞的低下了頭。
雁母隻當羅大丫這是害羞了,并沒注意到羅大丫低下頭後變了的臉色,繼續指導羅大丫下針的手法和技巧。
羅大丫離開雁家的時候,臉上依然挂着笑,但心情十分糟糕。
如今全村的人都知道村長家的後生在和她議親,而雁南生還在躲着她,他們已經很久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