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心上人當面誇贊,羅幼微心情大好。
懷着微妙的心情,不知不覺的,羅幼微便走出了自家的大門外,本想冷靜一下的,卻突然注意到一個人影在自家的圍牆外鬼鬼祟祟。
正想叫人,卻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而一直偷偷的躲羅老二家院子外羅晨虎也沒想到,自己真的能看見羅幼微。
在對上羅幼微的雙眼時,羅晨虎的眼睛裏瞬間閃過星芒,就那樣定定的盯着她看,根本舍不得移開自己的目光。
羅老二家的院牆外,後面靠着的便是白茫茫的大山,此時大地也是一片白雪皚皚,天地間隻剩下一片清冷之色。
“謝謝你,還願意出來見我。”
羅晨虎的腿傷已經養好,如今已經能丢掉拐杖,腿腳也恢複了利索。
“你的傷都已經好了?這麽冷的天,你應該好好在家裏修養才是。”
羅幼微本就是客氣一句,她此時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羅晨虎,其實她對羅晨虎還有幾分愧對之意。
而羅晨虎卻把這客氣的問候,誤以爲是羅幼微對他的關心,眼睛越加的明亮。
“你現在還好嗎?”
“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你還是快些回去吧!”
羅幼微正要轉身離去,卻被神情激動地羅晨虎一把拉住手臂。
“你是不是在恨我?”
羅晨虎的舉動确實是驚到羅幼微,等她反應過來時,便第一時間試圖掙脫羅晨虎的鉗制。
“你先放手。”
“我知道你一定恨我對不對?不然你也不會嫁給雁南生,對不對?”
“你先放手!”
看着羅晨虎激動地樣子,羅幼微心中有些驚慌,而更多的是憤怒。
“你不用騙我,我知道你一定是狠了我,不然你不會這麽快嫁人。”
不等羅幼微張嘴反駁,她的身子已經被另一雙有力的雙手拉來了過去。
“南生?”
看着拉着自己手的另一個人,羅幼微滿臉驚訝,神色頓時緊張起來。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你最好是馬上離開。”
雁南生面無表情,神色冰冷,沉聲對羅晨虎警告道。
而羅晨虎顯然不接受雁南生的警告,反而一臉怨念。
“雁南生,怎麽說我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你竟然搶走我的未婚妻,你明明知道她是我喜歡的姑娘。”
面對羅晨虎的聲聲質問,雁南生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情緒。
“你應該離開了。”
羅晨虎看着雁南生的眼神中,此時是充滿了仇恨的,而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他又把目光投向躲在雁南生身後羅幼微,見她竟然不再看自己一眼,終于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沉默了片刻之後,轉身而去。
冰天雪地之中,冷風呼嘯而過牆角之下,隻留兩個身影默默地僵持着站着。
“我……我不是有意要見他的,你不要誤會。”
羅幼微看着雁南生冰冷的臉,率先張嘴打破平靜,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見雁南生還是不願意看自己一眼,竟然松開自己的手,轉身要走。
焦急之下,羅幼微一把拉住雁南生的衣袖,帶着祈求的眼神,再次解釋。
“請你你相信我,我和羅晨虎……”
“你和他什麽關系不用跟我說。”雁南生直接打斷了羅幼微的話,冷聲道:“原來一直是我自作多情,不過這樣也好,我本來也沒想娶你,倒是剩了不少麻煩。”
看着雁南生冰冷的臉,絲毫沒有感情的雙眼,顔梨緩緩的放下了手。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你自己惹好自爲之。”
雁南生甩袖而去,隻留下羅幼微一人站在冷風中,不知如何是好。
寒風蕭蕭,白雪茫茫。
距離那次回門已經過了一個對月的時間,羅幼微嫁到雁家也已經一個多月的時間。
而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明明同一屋檐下,羅幼微根本就沒見過自己相公幾面,就更不要說同床共枕了。
羅幼微每天要做的事,便是早上和雁母一起準備早飯,等她一個人默默的在廚房用過早飯之後,便回她自己的房間裏待着,絕對不能打擾雁南生看書。
準備晚飯的時候再到廚房給雁母打打下手,依舊獨自一人在廚房裏用過晚飯,最後回自己的屋子睡覺。
這一多月的時間,她幾乎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一天中能看見雁南生一次,已經算是謝天謝地的巧合了。
熬到年前,羅幼微終于找到機會和雁南生相處。
這還是羅幼微借着娘家的光,因爲胡管事拉着牛車進城,特意到雁家問問可一起進城辦置年貨,才争取來機會。
坐在羅家的牛車上,羅幼微身上裹着厚厚的鬥篷,懷裏摟着炭火的手爐,借着雁南生的身體當風,還覺得渾身都冷。
進了香城,天色已晚,晚膳之後,胡管事帶着這對小夫妻住進了客棧。
羅幼微和雁南生是夫妻,當着胡管事的面,不好分房住,便隻能暫時擠在一個房間裏。
幸好這個房間裏有一張小榻,倒是勉強能睡人。
雁南生進了客棧的客房,便拿起書本在看,多一個眼神都不曾給羅幼微一個。
這一個多月來,羅幼微也已經習慣了雁南生的這種冷落,也不曾有半點怨言。
羅幼微看了看床,又看了看窗邊上榻,糾結了一番,輕聲道。
“我睡床?那我幫你鋪好榻!”
見雁南生依舊是一個眼神都沒給自己,羅幼微抿着嘴角,默默的整理床榻。
燭光閃爍,羅幼微默默的坐在床邊,開始的時候,目不轉睛的盯着那道背景看,可時間久了,眼睛總有酸的時候,便緩緩的閉上眼睛。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當雁南生心不在焉的看完了手中的書,僵直的身子緩緩站起,扭頭看去。
羅幼微已經靠在床邊熟睡過去。
雁南生一愣,剛剛他其實一直都在意着身後的目光,甚至感受到背後那道目光的火熱。
沒想到,她竟然已經睡着了。
雁南生就這樣看了熟睡的羅幼微很久,直到本就是睡的不踏實的羅幼微動了一下,他的恍惚了一下,下意識想要轉身逃離。
卻被一雙纖細的手,拉住了一腳。
“不要走……”
雁南生身子一僵,冷靜了片刻,冷聲道:“你放手,我隻是……”
雁南生沒想要要如何解釋自己爲什麽會出現在床邊,扭頭一看。
原來倒在床上的人,并沒有睜開眼睛,似乎還在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