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是傷心,可沐錦惜又不想讓南風雁看出的自己的心緒,隻能逃避着轉身進了内殿。</p>
南風雁沒想到沐錦惜比自己的脾氣還大,他還沒發火呢!這個女人倒是先擺起了臉色。</p>
南風雁起身本想大步離去,但望着晃動的珠簾,他又頓住了腳步。</p>
和沐錦惜相處的時間越久,他對沐錦惜就越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就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p>
甚至隻有在明珠宮的時候,他才覺得那些煩心的事都消散了,這裏讓他安心,有一種家的感覺。</p>
南風雁對着四周的侍女擺擺手,然後獨自走進内殿。</p>
這還是南風雁第一次走進貴妃寝宮的内殿,沒想到會如此的樸素。</p>
先不說明珠公主的那些陪嫁,就是他平時送來的賞賜也不少,這個女人爲什麽要如此節儉?</p>
可正是這種節儉,卻恰恰是南風雁欣賞的一種品質,他從小在珠月國的一個小山村裏長大,那時候能吃飽飯,讀上書就已經和不容易了。</p>
所以,他早已經習慣了簡單的生活。</p>
不過就算是一瞬間的功夫,南風雁已經想了很多。</p>
“你們都出去吧!這裏不用伺候了。”</p>
沐錦惜以爲進來的是金蓮,此時她心情十分不好,隻想一個人靜一靜。</p>
可見屋裏的人連一個聲音都沒有,沐錦惜扭頭看去,當即一愣。</p>
隻見南風雁正站在她的繡架前,認真的看着什麽。</p>
“皇……皇上,您怎麽在這裏?”</p>
南風雁望着繡架上的繡品,突然問道:“這都是你繡的?”</p>
見沐錦惜一臉防備的望着自己,南風雁又問道:“這是你給太子準備的?”</p>
沐錦惜點點頭,她不知道皇上爲什麽會對這個感興趣,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麽?</p>
沐錦惜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的望着南風雁。</p>
可南風雁隻是把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卻什麽也沒再多問。</p>
“你好好休息吧!明日朕再來看你。”</p>
見南風雁轉身離去,沐錦惜躬身相送,心裏忍不住的一陣失望。</p>
而這邊離開明珠宮的南風雁,心裏也并不平靜。回到自己的寝宮,南風雁第一時間叫來了暗衛,讓其把貴妃給太子做的衣裳,全都拿過來,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就是小太子也不能。</p>
暗衛的手腳十分麻利,沒一會,凡是貴妃親手給小太子做的衣裳,都擺在了南風雁的面前,</p>
看着一件件小衣裳上,那熟悉的針法和走線,南風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p>
南風雁小心翼翼的從一個珍藏的盒子裏,拿出幾件十分小的小衣裳。</p>
這幾件小衣裳還是南景禹的生母,羅幼微在世的身後,親手給他們的孩子縫制的。</p>
而再講這些衣裳一對比,明明就是出自一個人之手。</p>
南風雁震驚了,這怎麽可能?</p>
這一切難道真的隻是巧合?</p>
南風雁突然又想起,兒子第一次見到沐錦惜時就表現出來的極度喜愛。</p>
因爲兒子一出生就失去了母親,從小就很是聽話的兒子,幾乎從來都沒有找過娘親,可自從遇到沐錦惜後,就一直哭喊着要找娘親。</p>
還有沐錦惜的反常。</p>
從前他一直不理解沐錦惜爲什麽會對禹兒那麽好,若她真的是禹兒的娘親呢?那一切似乎就都說得通了。</p>
這一夜,南風雁枯坐了一夜。</p>
此日一早,在上朝之前,南風雁先去見了雁母一面。</p>
當南風雁把兩件太子剛出生時穿小衣裳和如今穿的衣裳擺在雁母面前時,雁母沒有任何吃驚,隻是微微的歎口氣。</p>
“我開始也不相信,即便是到了現在,我也不敢相信這都是真的。”</p>
南風雁緊抿着嘴角,繼續等着的雁母開口。</p>
雁母仔細的摸着兩件衣裳上的一針一線,神情複雜。</p>
“以我這麽多年的經驗,這兩件衣裳絕對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還有這針法,是我獨創的針法,除了我會,這個世界上應該就隻有她才會。”</p>
得到雁母話中的肯定,南風雁眼睛一亮。</p>
“若她真的是她,她爲何不早點對我說?”</p>
雁母又歎了一口氣。</p>
“或許她是有什麽難言之隐吧!但是她一定十分希望您能認出她來。”</p>
雁母說着摸了摸兩件小衣裳,神色中滿是感慨,歎息着道:“她若是真想隐瞞,咱們誰又能想到,這兩個天差地别、毫不相幹的人,竟然可能是同一個人。”</p>
“皇上,你想知道答案,可以直接去問她,或許,她一直在等着你。</p>
南風雁卻沉默了片刻。</p>
“還不是時候。”</p>
“這是爲何?”</p>
“有些人還在蠢蠢欲動,這一次,不能再讓她受到傷害了。”</p>
望着南風雁眼中堅定的目光,雁母了然的點點頭。</p>
沐錦惜原本還在糾結南風雁最近對自己越來越上心的種種行爲。</p>
突然南風雁就不再來明珠宮了,就連太子也被勒令少來明珠宮。</p>
原本熱鬧的明珠宮,頓時就冷清了下來。</p>
“太可惡了,明明是昨天就定好的燕窩粥,今天早上竟然說沒有了?這麽大的皇宮,難道連碗燕窩粥都炖不起了?”</p>
納吉本就是長了一張圓圓的臉蛋,此時已經氣的鼓成了大包子。</p>
“噓!你小點聲。”</p>
納吉剛剛就是太生氣了,自己的話可不能被主子聽到,不然隻會讓主子更傷心,趕緊懊惱的捂上嘴。</p>
幸好此時門窗緊閉,内殿的人是聽不清院子裏聲音的。</p>
納吉捂着嘴,小聲問道:“主子可還在睡?”</p>
“已經醒了。”檀香點了納吉的額頭一下,一臉擔憂的提着裙子往内殿裏走。</p>
此時内殿錦鯉正在給沐錦惜梳頭,一直小心翼翼的觀察着主子的神色,香煙袅袅的内殿,安靜的有些凄涼。</p>
“主子,現在可以傳膳了嗎?”</p>
見主子沒有反應,檀香又問了一遍,沐錦惜這才從自己思緒中回過神來。</p>
“可以傳膳了。”</p>
“是。”</p>
看着桌上和往日有些不同的飯菜,在宮裏生活了一輩子的沐錦惜,怎麽會不明白是怎麽回事?</p>
皇上已經半個月沒來明珠宮了,就連小太子都已經五天沒來了,宮裏的那些奴才就開始克扣明珠宮的份曆了。</p>
“娘娘,禦膳房說,咱們這個月的燕窩早已經用完了,所以,這個月不會再有……燕窩粥了。”</p>
納吉的話一落,外殿所有的侍女都底下了頭,小心翼翼的等着主子發脾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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