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到沐錦惜卻隻是淡淡一笑。</p>
“這個月快月末了吧?算起來,咱們明珠宮的份曆确實早就用完了。不過本宮身爲貴妃,又是珠月宮的公主,總不能太寒酸了惹人笑話。”</p>
“金蓮,一會你去開私庫,卻什麽少什麽,拿便是了。”</p>
“是。”</p>
金蓮有些心酸,卻什麽也不敢多說。</p>
之前皇上和太子經常來明珠宮的時候,那個月明珠宮的夥食不超出标準的份曆,可誰敢說什麽?</p>
如今不過就是皇上和太子都不來了,那些奴才便更願意爲難罷了。</p>
早膳之後,沐錦惜一如既往的躲在自己寝殿裏,用繡花打發時間。</p>
而明珠宮早上發生的事,此時早已經傳進了皇上的耳朵裏。</p>
“皇上,要不要老奴去教訓一下那些膽大的奴才?”</p>
别人不知道,但是身份皇帝身邊貼身的大總管卻知道,皇上最近雖然不去明珠宮了,還勒令小太子也少去。可皇上卻每天都在關注這貴妃娘娘的一舉一動,比以前可不隻是上心了一點半點。</p>
被皇上瞪了一眼,大總管趕緊低下頭,退後了兩步,心裏一陣緊張,心想着,難道是自己多事了?</p>
“這件事你看着處理。”</p>
聽了皇上這模棱兩可的話,大總管心裏卻明白了。</p>
“老奴覺得最近宮裏這些奴才,是該整頓一下了,不然豈不是一個個的無法無天,不知道這宮中的主子是誰了?”</p>
大總管小心翼翼的觀察着皇上的臉色,見皇上沒有在開口的意思,心裏偷偷送了口氣。</p>
同時也明白的皇上的意思。</p>
看來用不了多久,這後宮之中,就要有一位真正的女主人了。</p>
新春伊始,眨眼又是一年。</p>
站在宮牆之内,雖然望不到遠方,卻隐約可以聽見皇城外的鞭炮聲。</p>
“金蓮,去給本宮那件披風,本宮想去宮牆上看看。”</p>
金蓮一愣,趕緊打發身後的小侍女回去取娘娘的披風。</p>
自從皇上和太子不來明珠宮以後,娘娘就時常望着遠方發呆,卻從來都沒有走出了明珠宮半步。</p>
今天是大年三十,金蓮猜想娘主子肯定是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就怕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讓主子更加難過。</p>
取來了披風,沐錦惜隻帶了金蓮一個,離開了明珠宮。</p>
等站到城牆上,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天邊被落日染成了橘色,燕京城已經是一片燈火,看起來熱鬧的很,也就襯托着這座巨大的皇宮,越加的冰冷。</p>
“娘娘,這裏風大,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p>
金蓮四下看了看,主子特意饒過了偏僻的小路,找了這麽一個偏僻的地方,四周一個人都沒有,未免有點害怕。</p>
“你去下面等着我,我想一個人靜靜。”</p>
金蓮一聽,雖然擔心主子的安危,可有不敢不聽主子的話,隻能硬着頭皮點點頭,隻能退了下去。</p>
當四周隻剩下沐錦惜一人的時候,沐錦惜終于呼了一口氣。</p>
沒一會,一隻鴿子飛到了沐錦惜的面前,落到了她的腳邊。</p>
沐錦惜從袖口取出一張卷好的紙條,塞進信鴿身上的信筒裏,然後看着鴿子遠去,這才收回目光,轉身而去。</p>
而不就之後,一封迷信就送進了皇上的禦書房。</p>
南風雁握着手中的迷信,似乎有些糾結,最後還是打開了手心小小的信筒。</p>
看到信筒中紙條上熟悉的字迹,南風雁目光冷凝,沉默片刻,又把信件恢複了原樣塞進信筒。</p>
“讓這封信去它該去的地方。”</p>
“是。”</p>
看着暗衛捧着鴿子離去,南風雁也迫不及待的離開了禦書房。</p>
可當他走出禦書房,走進後宮的時候,卻頓住了腳步,轉了一個方向,向太子的寝宮走去。</p>
“父皇。”</p>
小太子看見父皇來看自己,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熱情,給父皇請了安之後,就轉回自己的小身子,繼續練字。</p>
南風雁擺擺手,把屋裏伺候的奴才都打發了小去,這才走到兒子的身邊,默默的看着兒子練字。</p>
父子倆開始誰都不肯說話,南景禹畢竟年級還小,即便是心裏還在生父皇的氣,不想和父皇說話,但還是先沉不住氣了。</p>
“父皇又有什麽話要教訓兒臣的?經管說就是了。”</p>
“今天你去陪陪你娘親吧!”</p>
南景禹當下丢了手中的毛筆,滿臉驚喜的看着自己的父皇。</p>
“父皇,您不是不讓兒臣總是去看娘親嗎?”</p>
“今天你去陪陪她,然後回來安心練字,最近你的字都沒見進步。”</p>
雖然被父皇教訓了,但南景禹還是十分的高興,他終于可以去看望娘親了。</p>
“知道了,父皇。”</p>
南景禹片刻都等不了,父皇還未離開,就迫不及待的跑出自己宮門。</p>
南風雁望着兒子離開時興奮的笑臉,無礙的搖搖頭。</p>
而原本清冷的明珠宮,因爲小太子的到來,瞬間就熱鬧了起來。</p>
沐錦惜實在是沒想到兒子會在這個時候來,不過在今天兒子能陪在自己身邊,她還是很高興的。</p>
“是你父皇叫你來的?”</p>
“娘親怎麽知道?”</p>
南景禹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父皇曾告訴過他,之所以冷落娘親,這是因爲要保護娘親。</p>
沐錦惜揉了揉兒子的頭,笑了笑,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p>
“娘親會生父皇的氣嗎?”</p>
南景禹小心翼翼望着娘親。</p>
沐錦惜搖搖頭。</p>
“不會。”</p>
聽到這個答案,南景禹松了口氣。</p>
“娘親,你不要怪父皇,他其實很辛苦。”</p>
看着兒子懂事的臉,沐錦惜終于笑了。</p>
“娘親當然理解你父皇,你不用擔心。”</p>
母子倆相視一笑。</p>
正月十五,每年的這一日,宮中都會舉辦宮宴,身爲皇皇貴妃,後宮中位份最高的妃子,沐錦惜自然也要參加。</p>
原本錦鯉給主子準備了最是華麗的一套宮裝,卻被主子拒絕了。</p>
“換一套樸實的。”</p>
“娘娘,今天不隻皇上和後宮的嫔妃,還有那些大臣的家眷,定是各個争奇鬥豔,您可不能落了下風。”</p>
“去換一套樸素的。”</p>
見主子執意要換樸素的,錦鯉也沒法,隻能找一身樸素,可當看到主子即便是換上了最樸素的宮裝站在銅鏡前,依舊美的無與倫比,錦鯉不僅放心了,還拍手叫好。</p>
“娘娘,是奴婢短見了,那些華麗的衣衫反倒是無法襯托出您的美。”</p>
沐錦惜看着銅鏡中的自己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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