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秋鶴艱難的站了起來,非常爽朗的說道。
蕭逸也不矯情,直接答應了下來。
随後,兩個人相互扶持了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離開了地下室。
“默煙,今天我們家來了一位貴客,你去酒窖裏把我珍藏最久的杜康給拿出來,然後烹饪幾道精緻的小菜,我要和蕭逸小友舉杯痛飲。”
上了客廳之後,淩秋鶴就沖着樓上吩咐了起來。
“來了…”
一道輕盈婉轉的聲音響起,好似天籁降臨,聽的蕭逸心中不禁都有一股暖流流轉。就是這麽一聲輕輕的應答,勝卻了人間多少美妙旋律。
随即,一個嬌小的倩影從樓上走了下來。
一襲清爽的運動裝,顯得可愛又調皮。
一頭如同黑色瀑布一般的長發随着下樓的動作飄逸清揚,盡顯青春的氣息。
一張鵝蛋臉帶着一抹青春的紅暈,簡直就是無數男人魂牽夢萦的初戀臉。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明明是夏天,可是這個女孩的脖子上還是戴着一條紗巾,總是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默煙,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年輕才俊叫蕭逸。他可是你爺爺我的貴人,今天晚上的菜肴你必須用心去做。”
淩默煙看了蕭逸一眼,剛想做一個得體的禮儀問候一下,卻突然間愣在了原地。
她眉頭一鎖,總是感覺這個痞帥痞帥的男人在哪裏見過。
若不是三生石之上有定數,爲什麽會有這種似曾相識?
要不是上輩子還有夢沒有做完,絕對不會有今天再見時的心亂如麻。
沒錯,這個淩默煙也是蕭逸的帝妃之一。
她本是東南帝國的第一女将軍,英姿飒爽,一柄長刀追亡逐北,一匹火雲天涯馬踏碎山阙。
無數須眉爲之折腰,所到之處,千軍萬馬避紅袍!
不過,當年蕭逸帶領十餘輕騎繞過了她的防線,奔襲一天一夜攻入了東南帝國的皇宮, 坐在龍椅之上,腳踩着龍袍帝王,最後隻下了一條敕令。
“隻取女将軍一人,保東南帝國九千萬百姓無性命之憂。否則,所有皇室填入東海,所有帝國子民爲奴。”
也正是因爲蕭逸的如此強勢,女将軍隻能點頭答應。
不過做了蕭逸的帝妃之後她才知道。
焚天戰帝當初發動這場戰争根本就是無意掠奪,更不沒有想奪取帝王的任何權利,單單隻是爲了把她娶回焚天帝宮…
“默煙,你怎麽了?還不趕緊給蕭先生問好?”
淩秋鶴皺了皺眉,輕聲的問道。
淩默煙這才從想入非非中驚醒,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抹紅暈,她匆忙跟蕭逸問了一聲好,然後像一隻受到了驚吓的小鹿一樣,逃也似的跑進了廚房。
然而,就在她嬌羞的轉身而過的瞬間,蕭逸突然看到了她圍巾下面的皮膚。
原來她的脖頸之上留下了一片恐怖的燙傷疤痕,怪不得她會在夏天也戴上一層圍巾。
她年少時到底遭遇了什麽?
爲什麽會受到如此嚴重的傷?
蕭逸的心底一沉,爲了自己的帝妃,他的心中頓生酸楚。
這個時候,淩秋鶴的聲音響起:“唉,我這個孫女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平時被我寵溺壞了。連該有的禮節都忘了…”
蕭逸可不在意淩默煙會不會什麽禮節,那可是他的帝妃,無論做了什麽他都會包容。
“淩前輩,剛才我發現貴孫女的脖頸上有燙傷,那是怎麽回事?”蕭逸面容變的極其嚴肅。
淩秋鶴長歎了一聲,緩緩的說道:“三年前,褚天龍對我淩家下手,焚燒了我淩家莊園,而默煙的傷,就是那時候留下來的。要是我拼死相救,她可能就死在那次血戰之中了。不過萬幸,默煙的臉沒有燙傷,否則那麽愛臭美的她,恐怕不抑郁也要性情大變吧…”
什麽?
又是天龍集團?
又是褚天龍!
對于蕭逸來說,他的帝妃就是龍之逆鱗,但凡是傷了淩默煙,就沒有萬幸那麽一說,哪怕是傷了她的手指頭,那都絕對會引發龍之怒火,死罪難逃之前,蕭逸與褚天龍的矛盾還是蒼岚山的地皮一事,也許褚天龍肯吃個虧,把蒼岚山讓出來,并且真誠道歉,這件事就算了。
但是現在蕭逸看到了那一道恐怖的傷疤,那麽矛盾就已經升級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見到了蕭逸的神色突然變的非常低沉,而且身上開始泛起了若有似無的殺氣,淩秋鶴就心中一緊,不禁馬上問道:“蕭逸,你哪裏不舒服嗎?還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事?爲什麽變得這麽凝重?有什麽難處,你可以随時跟我說,我必然盡全力替你辦好。”
“沒有!”
蕭逸搖了搖頭說道:“我隻是想要馬上見到褚天龍,然後直接捏碎他的喉嚨而已。”
此話一出,饒是境界高深,實力雄渾的淩秋鶴都感覺到了一股凜然的殺意,渾身一涼。
“蕭逸,你不是薩市這邊的人,可能不清楚褚天龍的實力到底有多大。憑你我二人,想要見到褚天龍都是難于上青天,就更别提與他正面交手了,所以這件事絕對不能操之過急。”
“我打算暗中尋訪幾個當初的朋友,隻有取得他們的幫助,我們才有與褚天龍針鋒相對的實力,否則我們就是螳臂當車。”
“當初的朋友?”
蕭逸淡然的問道:“你所說的這些人可信嗎?畢竟已經過了三年,你覺得還願意跟你卷土重來嗎?”
“如果他們表面上敷衍了你,暗地裏卻給褚天龍通風報信,那麽咱們可就被動了。”
淩秋鶴十分笃定的說道:“當然,他們都是最忠誠于我的人。他們一直潛伏在薩市,做什麽的都有,爲了就是等我走出樊籠,然後帶領他們斬殺褚天龍,重拾往日的榮耀與輝煌。”
“蕭逸啊,今天我們大醉一場,然後再好生休息一段時間。等到實力恢複到巅峰狀态之後,咱們就一起拜訪他們,召集舊部,與褚天龍分庭抗禮!”
蕭逸見他如此肯定,索性也沒有多說什麽。
畢竟他們現在的力量确實薄弱,如果真的能召集一些人,那麽勝算才能更高一些。
不久之後,淩默煙做好了四道極度精緻的小菜,又端來了一壺好酒,偷偷的看了一眼蕭逸,臉瞬間就紅了一大片。
“默煙,你可以下去了。我和蕭先生商量一些大事,你不能打擾。”
淩秋鶴擺了擺手,非常威嚴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