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劉邪不在乎,他不是拿着三國演義或者三國志在存活在這個時代。
他是靠着自己的感覺,靠着自己的努力,去存活在這個時代,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而在劉邪自己的感覺之中,他覺得陳到是一個極端負責,非常有着責任心的人,而且行事細膩有條理。
讓陳到作爲他的貼身保镖,說實話,劉邪是非常非常的放心的。
他甚至,會時不時的将陳到和他在三國演義的小說和電視劇之中了解到的曹操地貼身保镖許諸和典韋相比。
而相比之後的結果,則是劉邪認定,陳到怕是不在典韋、許諸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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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到底……三國時代群星荟萃。
是因爲秩序的崩潰,導緻了有本事的人,紛紛都會沒有如同太平盛世那樣的秩序的壓制,而開始冒出頭來,展現出他們本該具備的璀璨光芒。
這樣的确是讓得天下英豪們,都失去了來自秩序和體制的束縛,可以跳脫出來,但也同樣的,因爲亂世的存在,許許多多的人,是來不及展露出頭角,就半路夭折了的。
比如,程默刀,比如李成、王二蛋、張三勇……也比如此刻的陳到!
劉邪一邊走路,一邊開始思考起來。
爲什麽亂世可以有着如此之多的英雄出現,如此之多的超乎想象的人才出現……幾乎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的猛将,一大把的王佐之才……
比如,王佐之才,有諸葛亮、郭嘉、戲志才、張昭、楊弘、郭圖、賈诩、審配、田豐、沮授、司馬懿、陳群、荀彧、荀攸、鍾繇、李嚴、程昱……等等數不勝數的人物。
而猛将,也有着呂布、關羽、顔良、文醜、張飛、趙雲、馬超、魯迅、呂蒙、周泰、太史慈、黃忠、黃蓋、孫堅、孫策、程普、魏延、曹真、曹仁、夏侯淵、公孫瓒、紀靈、張勳、文聘、徐晃……等等數不勝數的人物……
這是亂世的群星璀璨。
可一旦到了太平盛世的時候,就感覺王佐之才都消失了一般,猛将更是大貓小貓三兩隻,時不時的還導緻青黃不接……
這是爲什麽呢?
官府和朝廷……實際上并沒有做到統籌全部資源,尤其是人才人力資源,反而是将人才人力資源給無下限的壓制下去了嗎?
還是說,是因爲太平時代,沒有舞台給英豪們成長和施展嗎?
也不對的!
這或許……就是一開始的原因,體制的建立,導緻了體制的束縛,體制這張國家大網,将一個個單獨的生命體,全部死死的按在了他們各自的位置上,容不得他們有絲毫的跨界出現,容不得他們去逾越體制的邊界……
于是乎,就如同八股文對于文章才學的束縛和對思想的束縛一樣,将無數的英豪死死的按在了一個極端平庸的位置之上。
就正如同後世韓愈的《馬說》的那樣,千裏馬卻隻能骈死于奴隸人之手……而不是沒有千裏馬!
所以,體制不對!
至少,在劉邪已知的所有的體制之中,基本上都難以給英才以展現自身才能的機會,基本上是将所有的千裏馬,都活生生的按死在了一個平庸的馬圈之中的……
所以,
到底需要什麽樣的體制,什麽樣的大網,什麽樣的統治方式,才能确保人才在太平盛世,也依然可以忽視一切的束縛和壓制,如同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呢?
科舉,肯定是不行的!
科舉雖然相較于如今的舉孝廉和即将到來的魏晉九品中正制要好上很多很多,可他依然是一種定向選取人才,依然是要求人才成爲流水線上的産品……
而但凡無法成爲流水線标準的人才,則會直接被這樣的體制給徹徹底底的扼殺掉,而不會出現如同三國亂世這樣,讓整個所有的人,都可以毫無顧忌的施展自己的才能,而後成爲群星荟萃的這一幕!
該是什麽樣的方法呢?
劉邪的腦子一片混亂,一片空白。
他忽的想到了科舉興盛之後,縱貫科舉千年曆史中,最兇殘的一年——嘉佑二年龍虎榜!
就是蘇東坡因爲文章寫得太好,反而被歐陽修以爲是他的徒弟曾鞏寫的,可以避嫌将最好的文章放在了第二名,而又陰差陽錯的将曾鞏的文章放在了第一名的那一屆科舉!
那一年的科舉之中,蘇轼兄弟登榜,而後曾鞏兄弟登榜,程颢兄弟登榜,不止如此……
這一次的科舉登榜的人之中,有着一位名将、三位大文豪,以及前後九位宰相……
而爲何從隋炀帝興科舉,直到清末年廢除科舉,這整整一千年之中,整整數百次的科舉考試之中,唯獨北宋嘉佑二年的龍虎榜如此的兇猛,幾乎上榜者全是不世英豪,而其餘的科舉時期,則大爲不如呢?
細究其原因的話,隻有一個——北宋嘉佑二年,是歐陽修主持禮部大考,負責科舉事宜。
而歐陽修,對科舉展開了徹頭徹尾的改革,一掃之前科舉的骈文話裏辭職的風格,而後破除了陳舊的科舉體制對人才的遏制,破除了太學體,故而才能将真正的人才收攏……
所以,想要真正的給人才一個展現的機會,讓人才一直能夠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在于改革嗎?
可不間斷的改革,也并不是什麽好事啊!
改革的頻率太快的,也并不會得到想要的結果……
這可就真的是個極端麻煩的事情了,甚至于,可以說是基本上沒有辦法解決的。
因爲,即便是到了兩千年後,這個問題似乎也還是沒有能夠得到最完美的解答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劉邪才會頭疼,否則的話,他隻需要照抄兩千年後的方式基本上就可以了。
當然,最爲重要的問題是,照抄也沒有那個基礎。
這個時代,文盲率幾乎等于百分之一百,想要搞科舉都不行,更别說更加遙遠的各種情況了。
思緒至此的時候,劉邪在陳到的陪同下,緩緩的步入了玄衣軍新軍的大營之中。
遠遠地,便聽到了遠處的校場,傳來的熱火朝天的訓練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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