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至此的時候,劉邪在陳到的陪同下,緩緩的步入了玄衣軍新軍的大營之中。
遠遠地,便聽到了遠處的校場,傳來的熱火朝天的訓練聲音。
用玄衣軍招募新的玄衣軍,并且用以前的玄衣軍老兵,去将劉邪的理念傳達給新的玄衣軍……
這樣做,确實會顯得方便了許多許多,但中間,也未必就不會出現問題的。
比如,一傳十十傳百的過程中,要是多了些添油加醋,或者一不小心少了一些關鍵的信息……
那這些東西,在傳遞到最後一刻的時候,誰又知道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的呢?
劉邪緩緩的步入了大營之中。
負責訓練這邊玄衣軍新兵的玄衣軍,陡然頓住,而後,其眼中閃現出一抹極緻的明亮來。
“參見陛下!”
随着這位玄衣軍老兵的下跪行禮,整個校場之上,烏壓壓的上萬人同時下跪行禮。
“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
陳到微微震撼着,因爲,他能感受得出來,這不是服從于權威的參拜,而是真心崇敬和擁護的參拜!
就如同,他對陛下一樣!
在震撼着的同時,陳到更是更加警惕的審視着四周,警惕至極的看着這一切,預防着一切有可能威脅到皇帝陛下的東西的出現……
而劉邪則是揮了揮手:“衆将士,平身!”
劉邪的聲音,高亢而響亮,仿佛具備着某種神奇的穿透力,讓得人不得不去聽從,去順從,去服從。
劉邪緩緩的掃視着上萬玄衣軍的新兵将士們。
這裏招募的新兵,徹底将之前的逃兵,也就是在汝陰被圍城之後就選擇退出玄衣軍的人,給徹底拉黑了,給絕不錄用爲玄衣軍,最多可以成爲巡查軍,而且還是要在經過了思想政治的考核合格之後,才有資格成爲巡查軍的一員。
而這裏的一萬人,除了身體素質等等方面,都已經達到了玄衣軍招募的最低标準之外,還是在汝陰郡被張勳十萬大軍圍困的時候,在城牆上沒日沒夜的守城的那一群人!
是那一群看着劉邪,聽着劉邪說過了爲天地立心等句子的人。
忠誠,幾乎無需懷疑。
劉邪輕笑着,卻是一把脫掉了身上的寬松黑色長袍,而後,一邊走到附近,随意取了一份玄衣甲穿戴上:“朕,也是許久未曾操練了!”
“今日,朕,與你們一同操練!”
“萬歲!萬歲!”
“萬歲!萬歲!”
玄衣甲新兵們都是瞬息間激動起來。
他們對此不陌生,尤其是拉賓老兵和教官們,時常都會跟他們這些新兵蛋子吹噓當初在新野大營的時候,陛下天天跟他們一起操練的事情。
而後,就搞得幾乎每一個玄衣軍的新兵,都無比的期待能夠有着跟陛下一起操練的一天。
而當這一天終于在今日成爲真實的時候,玄衣軍新兵便沸騰了起來。
上萬玄衣軍!
齊聲嘶吼起來,聲音如雷霆一般滾動着震蕩出去,這聲音之中,仿佛有着真正的浩蕩天子氣,随着滌蕩整個汝陰郡。
“一二一……一二一……”
連綿不絕的操練開始了。
陣列,軍姿,體能,團隊合作,刀槍棍棒,弓箭!
一應俱全。
槍杆子裏面出政權!
劉邪絕對的堅信着這一句話的真理。
而劉協的經曆,也徹底的驗證着,沒有槍杆子,就算是屁股底下坐着龍椅,也隻能是傀儡這件事!
就如同……
…………
…………
而在汝陰的玄衣軍新軍大營開始操練的時候,
程默刀也勉強恢複了。
他走到了汝南的玄衣軍新兵大營之中,
而在這裏,隻有三千新兵,再多了的話,有些不符合規矩。
畢竟,陛下并沒有讓這邊操練玄衣軍新軍的,隻是處在備戰過程之中,加上豫州五郡和南陽郡、義陽郡這七郡之地,本來就是四戰之地,然後有着程默刀和諸葛亮還有董承養由乘的背書,再加上董貴人的認可,這才招募了三千玄衣軍,以做拱衛和自衛。
否則,真要是放開了限制的招募的話,汝南這邊也應該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拉起一隻一萬人的玄衣軍新兵來的。
程默刀緩緩的站在校場高台之上:“玄衣!什麽是玄衣!?”
下方,三千人,茫然。
玄衣軍的老兵們,倒是不那麽茫然,但他們雖然大緻知道玄衣是什麽,卻總結不出來,說不出來……
程默刀一把抓開了自己的铠甲,然後奮力的思考了自己的衣衫,将胸口那七處疤痕展現出來。
疤痕依然新鮮,甚至有兩處嚴重的疤痕,還帶着血痂,還屬于血痂破裂就會二次損傷的傷口。
程默刀就指着自己胸口的七處貫穿傷,而後,嚴肅的開口道:“衣服,是用來穿的,是用來阻擋荊棘刺傷皮膚的,是用來阻擋隆冬寒冷的,是用來守護身軀的!”
“玄衣,就是不可言明的衣服!而不可言明者,便是天子!是陛下!”
“也就是說,玄衣軍,都是爲陛下遮擋荊棘,抵抗嚴寒的!”
“我等,既爲玄衣軍,既穿玄衣甲!那我等便是陛下的铠甲!爲陛下抵擋一切嚴寒刀槍!”
三千玄衣軍新兵沉默,卻是一個個的眼中綻放出一抹信念誕生的光芒。
是天子铠甲!
玄衣軍!
是天子铠甲!
“爲陛下萬死!”
“爲陛下萬死!”
“所有針對陛下的刀槍,我等必阻之!”
嘶吼,淩亂的嘶吼,卻是表達着同樣的一個意思。
人民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能看得到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
而陛下,無疑是對他們最好的!
十五稅二,建安元年的退稅……
這一切的一切,=還有老兵們所說的,當初在新野大營,陛下講述的那種美好的未來……
爲陛下萬死,就是玄衣軍的歸宿!
爲陛下擋住去往未來的所有荊棘和嚴寒刀槍,便是玄衣軍的使命!
玄衣軍,爲陛下而生!
亦爲陛下而死!
也是此時,張仲景帶着之前那個給程默刀續命的醫者迅速跑來。
張仲景氣喘籲籲的嘶吼:“你下來!程默刀你下來!三個月内,你不能任何動作劇烈,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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